“九个月了，她自己一个人。”颜万琪说，“我可以去照顾她。”

“你不要搞事。”颜国政捏着颜万琪的鼻子警告道，“你不添麻烦就谢天谢地。”

“怎么会呢？最乖是我。”颜万琪搂住颜国政的脖子，“最贴心是我。”

颜国政受不了颜万琪撒娇，他给了她地址。

第二天颜万琪去了。

探孕妇，带什么比较好？颜万琪本想买几只猪脚回来烧，但她自己都是吃杯面长大的，根本不会做饭。最终她买了一篮子的鸡蛋。

拎着鸡蛋颜万琪守候门外，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只好等待。

阿祖回来时正看见颜万琪蹲在她家门口一颗一颗数鸡蛋。

“你是谁？”

颜万琪打碎手中那枚鸡蛋。

她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先收拾还是要先解释。颜万琪站起身，“我是小琪。”她自我介绍，“我是阿政的妹妹。”

阿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是要全家人都来看过我吗？”

“不会有其他人来了。”颜万琪看出阿祖不高兴，“全家人只有我们两个。”

阿祖被颜万琪的话噎住，她的情绪不上不下，刚刚好卡在她的喉咙，让她张嘴而不能言。

“鸡蛋。”颜万琪拎起篮子，“礼物。”

阿祖没接，“我养了狗。”她边说边拿出钥匙打开门，“别把鸡蛋打碎在我屋里。”

“知道。”颜万琪跟在阿祖身后，“门口的我会清理干净。”

阿祖养的小狗叫点点，她被戴了嘴套，趴在地上，可怜兮兮。

“点点把你哥哥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钱咬碎了。”阿祖说，“和你哥哥讲，以后不要再塞钱给我了。”

颜万琪放下鸡蛋，又帮阿祖整理她购物袋里的东西，“你还是有点在意我哥哥的，是吧？”

“他没告诉你吗？”阿祖头也不抬，“我喜欢女孩，我是同性恋。”

颜万琪惊诧，半天没回过神。

阿祖看向颜万琪，像找到一个玩具，故意逗她，“你还要在我这里吗？”

“怎么不要。”颜万琪强装镇定，“这些放在厨房吧，我拿过去。”

阿祖笑，又看到颜万琪从厨房探出头。

“其实……我都不很确定我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

“你几岁了？”阿祖问。

“十九。”

“念书？”

“没念了，在冰室打工。”

“没男朋友？”

颜万琪用手指做出数字三，“三年前有过。”

“女朋友？”

“Madam。”颜万琪喊停，“职业病哦。”

阿祖不继续问了，“多约会几次你就知道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了。”

“你不喜欢我哥哥吗？”

阿祖一字一顿，“我喜欢女孩。”

“我好奇嘛。”颜万琪挪到阿祖身边，“你不喜欢他还留下这个小孩。”

“你还好奇什么？”

“怀孕。”颜万琪答得飞快，“我好好奇怀孕是什么感觉。”

阿祖拉过颜万琪的手，贴到她的肚子上，“宝宝在踢。”

“痛吗？”颜万琪问，“宝宝踢的时候。”

阿祖愣了下，摇摇头。

然后她看到颜万琪蹲低身。

然后她默许她的一只耳朵和一侧脸颊隔着衣服贴在她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