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朗咬着牙，呼吸凌乱起来，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着。

“啊，师姐救过的人，真是不小心，手滑了。”凌子霄风轻云淡道。

谢青璃看着痛苦不堪的苏朗，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也跟着长起来。

她慌忙地往苏朗那边跑去，不经意间，脚下的锁链倏然一紧，谢青璃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面上。

她的声音几乎颤抖着：“凌子霄，你别乱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凌子霄盈盈一笑，“那好，既然师姐觉得残忍，便不再这样对他了。”

轻描淡写的口吻让谢青璃止不住发抖。

那匕首又被下人拔出来，谢青璃紧盯着苏朗身上血流不止的伤痕，顿时心惊肉跳。

凌子霄来到谢青璃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怕吗，师姐？”

谢青璃惊魂未定的模样被他收入眼中，凌子霄满意地笑了。

“师姐，要不猜猜看，贺孤芳此时……是选择救昆仑宗，还是会选择救你？”

“……你说什么？”

谢青璃有些不明就里。

“师姐，说不准贺孤芳的下场，与苏朗无异。”

谢青璃手指动了一下，又一股恐惧涌上心尖。

她似乎想到什么，抓住凌子霄的胳膊，恳求道：“求求你，别伤害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求求你放过他……”

声音已经染了哭腔。

凌子霄见她如此卑微，心里莫名生出难以言喻的酸意。

一直都是如此……她的心里，一直就只有贺孤芳。

他压下怒气，甩开谢青璃的手，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谢青璃咽下心绪，探手拉开自己的腰带，一颗颗地解着扣子。

凌子霄紧紧地盯着她的动作，喉结忍不住滚动。

衣领退到胸口时，凌子霄一把抓住她的手，怒道：“够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谢青璃的睫毛垂落着，上面沾了泪液，脸颊滑下的泪珠跌落在凌子霄的手上。

滚烫的泪险些灼穿他的手背。

凌子霄放开她，面色复杂。

“你别哭了，即便你再哭一次，我也……”

他别过脸，“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谢青璃忍住情绪，把眼泪憋了回去，背过身挤到角落里。

凌子霄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半醒不醒的苏朗，对下人说：“把他放走吧，真是无趣。”

……

昆仑宗上空。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贺孤芳趁着间隙，随手擦了把唇角的血，深吸一口气。

这魉的实力，直逼初娆了。

魉勾唇笑道：“贺孤芳，若说以往，本君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日不同往日，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放弃吧，你救不下谢青璃的。”

贺孤芳扫了一眼魉在半空布下的阵法，两人都被包围在此处，贺孤芳对外面一无所知。

魉接着说：“别再挣扎了，日后这天下，魔界也好，修真界也好，也该由新任魔尊掌控了。”

贺孤芳拧起眉头，不明所以：“新任魔尊？你们的旧魔尊不在了？”

“这与你无关，你该闭嘴了。”

魉说完，闪动身影，探出手臂向他的脸袭去。

可在这时，风起了。

遮掩月亮的黑雾陡然散去，染了月色的海棠花瓣在夜边惊奇地飘落起来，仿佛被什么牵引着，源源不断地在阵法周身汇聚。

魉的一拳被他轻盈地接下，贺孤芳缓缓挪过他的拳头，眸中的海棠花纹亮起光泽，凌厉的冷色落入魉的眼中。

一刹那，月光无影，天地失色，魉的瞳仁渐渐失焦。

“归月海……”

未尽之言，封于口中。

贺孤芳回过神来，疲倦地半阖着眼。

魉僵直地往身后倒去，贺孤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衣角。

花瓣的灵力粉碎了阵法，贺孤芳重获自由，带着魉落回了地面。

赵云岚一直在下面紧望着两人的战况，贺孤芳虽然胜了，但见他疲惫不堪的模样，赵云岚心疼地上前搀住他。

“师兄，用此幻术，你会……”

贺孤芳摇了摇头，说：“不打紧，你把他带去禁地吧，我还有要事，我……”

话音未落，贺孤芳眼前一片模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