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贺孤芳仍不见君可怡要回来的样子,便把桌上的酒壶收拾得一干二净,自己又把谢青璃抱回了房间。
这是他隔壁的房间,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动过,只是一贯的保持着整洁。
他用灵力帮谢青璃换了件衣服,又给她掖好了被角。
一层薄薄的小被子,盖起来也不会闷热。
一切都做完后,他压下手上的青痕,往外走了出去。
……
第二日,天大亮。
谢青璃醒了过来,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一转眼看到了旁边叠好的整整齐齐的新衣服,还有金光闪闪的发饰。
头有点疼。
她摸了摸脑袋。
“昨夜是怎么了……”
谢青璃打量着周围,床榻悬着月白云纱帐,帐角缀着对鎏金铃铛,如果她没猜错,这里应该还是贺家吧。
她爬起来捞起桌上的镜子,里面的自己长发如瀑,唇上有点红肿,不禁探出指尖摸了摸唇。
想起昨日流星夜下的吻,以及唇上柔软的触感,她忍不住地红了脸。
谢青璃捂着脸在被子里打滚,她摸上自己的心口,手指传来的阵阵心跳声让她紧张无措。
“怎么办,他见到我会不会害羞啊……”
脑中的画面幻想了许久,谢青璃甩了甩头整理好心绪,终于起身下了床,换上新衣服出门了。
“贺孤芳!”
路过外面湖边时,谢青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金冠青衣的男子。
贺孤芳循声望去,青天白日下,琉璃般的瞳中映出她的身影。
谢青璃一袭淡粉罗裙,裙裾层层叠叠,外层笼着烟纱,行走间隐约透出里衬银线绣的缠枝莲纹,一步一摇曳,仿佛有暗香浮动。
她束着高高的马尾,额前金饰璀璨,一枚精巧的飞凤细链横贯眉心,凤尾金丝蜿蜒入鬓。
从桥那头小跑来,荡起的裙摆倒像是春日里恣意的桃花,不惧风来,愈吹愈艳。
谢青璃来到他面前,轻轻仰头,面上略施粉黛,唇上的润红像熟透的果。
眸光微闪,她问:“这裙子是不是你放在床边的?好看吗?”
贺孤芳回过神来,转身去,“谢道友,该走了。”
谢青璃拦在他面前,不满地摇晃着他的袖子,“你快些说,到底好不好看?”
“……还行。”
“什么嘛,还行你还比平时多看了那么久。”
“……”
贺孤芳的唇角暗中勾了一点。
谢青璃见贺孤芳往前走着,自己的脚步也没停下来,径直地跟上去。
“贺孤芳,我们不去找君小姐道个别吗?”
贺孤芳晃着折扇,“她每日都很忙,早就不在贺家了。”
“那我们……”
谢青璃话音未落,贺孤芳拉起她的手腕,一张传送符落于脚下,两人就被传回了昆仑宗。
贺孤芳走出两步,眼前模糊了一瞬,他又停下步子。
“贺孤芳……?”
谢青璃见他忽然停下来,便跳到他的旁边看着他。
贺孤芳弯眸浅笑,“谢道友,在下要去瞧瞧宗主殿堆积的文书,你先到别处散散心吧。”
“哦……那好吧。”谢青璃眨眨眼。
……
日光高照的药园里,千星手里提着小巧的水壶。
“你们快点长起来,日后把你们卖掉我就要发财了。”
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对面去,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青色的衣角。
千星低眸看去,把地上那人翻过身来。
“贺孤芳?”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谴责道:“即便是晒太阳,你也不能这样晒吧?!”
视线往下移,千星忙不迭地把贺孤芳的衣袖掀起来,才心中了然。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真是喜欢寻死啊。”
千星辛辛苦苦地把他搬回自己的院里,又进了屋将他扔到了床上。
手里捣着珍贵的药材,千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些能勉强压制毒性的药材太稀少了,也不知能撑到何时。
贺孤芳被千星喂完了碗里的汤药,按耐不住重重咳了几声,才醒了过来。
千星放下碗,神色凝重。
“你和姐姐怎么了,碰了?抱了?亲了?这些个月我做的一切都白做了是吧?”
“……”
千星磨了磨牙,简直恨铁不成钢,可见贺孤芳脸色苍白,千星欲言又止。
他泄了气,问道:“你们……没做吧。”
“没。”贺孤芳答道。
“我真的很担心,毕竟你若是想要,她可不会拒绝你。”
“嗯。”
“你静养几日吧,别再明知故犯了。”千星此刻也无话可说了,他往门口走去。
“千星。”贺孤芳叫住他。
千星回过头来,“什么?”
“多谢。”
“……”
这白天过得很快,到了夜里。
谢青璃侧躺在床,仔细端详着贺孤芳送她的吊坠,愣愣地傻笑。
“他送我礼物,是不是说明……他喜欢我?”
“一定是的,对吧。”
谢青璃这样想着,下次贺孤芳再送礼物的话,一定要把他按在床上用力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