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摇头，“或许贺孤芳也还记得，或者说，这事九成就是他做的。”

谢青璃捏紧衣摆，“千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都怪我，给他惹出了这么多烂摊子。”

千星安抚般地拍拍谢青璃的肩膀，“姐姐，这不怪你，你的身世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不是吗？”

他笑了笑：“贺孤芳不会讨厌你的，如果讨厌你，他就不会每日照顾你，为你做那些事了。”

谢青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犹豫着，又问：

“千星，我昨日在寒潭……除了你给我包扎，还发生了什么？”

“似乎没什么了……”千星顿了顿，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哎，不对，你当时进寒潭和出寒潭穿的衣服不一样。”

听他这样一说，谢青璃的脸又红了。

果然是这样。

“难道你们……”千星张大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别胡说，没有的事，”谢青璃立刻撇清关系，“千星，先不说了，我要去找贺孤芳了。”

“好。”千星微微颔首。

谢青璃红着脸跑去贺孤芳的宗主殿，那里不算远，她以往无聊时经常去找贺孤芳玩闹。

那个时候，他总是无奈地笑着把她撵出去。

谢青璃来到宗主殿门前，深呼吸几次后，抬脚踏进了门槛。

贺孤芳听到声音，抬眸看见了她。

“谢道友，菜炒你了吗？脸这么红？”

谢青璃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她到他的面前，问：“是不是你抹除了他们的记忆？”

“嗯？谁？”

“昆仑宗的弟子还有长老，贺孤芳，你别骗我，我都知道的。”

“算不上抹除。”

贺孤芳不在意地抿了口茶。

“抹除那么多弟子的记忆，要耗用不少灵力吧……”

贺孤芳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扫过谢青璃纠结的样子，便解释开来。

“谢道友，你不知道，那些老顽固大半夜站在下门前吵吵闹闹，吵的在下愣是睡不着觉，在下不得已才这么做。”

贺孤芳似乎是回忆着昨夜的事，一边说着脸上还多了几分不耐，谢青璃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她羞愧地低下头。

“贺孤芳，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这个身份的，我也是才刚得知……”

贺孤芳只是淡淡道：“嗯，在下明白。”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嗯，不过这也不是你能选择的，不是吗？”

“所以，魑知道我的身份，你才将我送到禁地，就是为了让他告诉我吗？”

“是，这事一直瞒着你，对你不公平。”

“我是魔，你不该帮我。”

谢青璃的目光局促地在地上游离，贺孤芳一把握住她的胳膊，轻声细语：“谢道友，你不是魔。”

“可我是，我在昆仑宗迟早会连累你。”

“谢道友，你不是魔，不是吗？”

谢青璃手指一滞，似乎有什么涌上了她的心头，但很快又散去，她有些头疼地揉起太阳穴。

为什么……

自归云城后，她总觉得忘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抽离了自己，消失不见了。

可她却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

谢青璃的模样被贺孤芳收入眼底，他轻摇折扇，缓缓道：“谢道友，人活着自在就好，有些话不必在意，左耳进右耳出即可。”

“嗯……”

话是这样说着，可她别无选择。

“在下也该去歇息一会了，谢道友你先回去吧。”

贺孤芳起身绕过谢青璃，刚走出去几步，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喊爸爸，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木椅。

谢青璃急忙跑过去扶他的胳膊，“贺孤芳，你没事吧？”

“没事，这地板太硌脚，没走稳。”

“我去找千星来给你看看。”

贺孤芳拉住她的袖子，“等等，别去。”

“贺孤芳……”谢青璃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拦着我？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贺孤芳无奈道：“难道你想看他扒光在下的衣服？”

谢青璃盯着他的眼睛，脸霎时红起来，甚至蔓延到了耳根，还未对贺孤芳说什么，自己先乱了起来。

“不是，你别多想，只是想让他帮你看看身子，不是，不是让他看你身子……”

“在下只是困了，睡一觉便好。”

贺孤芳打断她的话。

“……真的吗？”

谢青璃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欲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什么端倪，然而无果。

他的眸里还是清波无痕。

贺孤芳弯了弯眸，“嗯，所以不用担心在下。”

谢青璃做出退让，“好，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