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吹过湖面——
涟漪泛起,但风不会为水停留。
谢青璃越想越委屈,越委屈……闭上了眼睛呼呼睡了过去。
门外的夜风悄然吹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横冲直撞的温度。
贺孤芳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上的海棠花纹,思绪神游天外。
院子里的千星趴在桌子上大睡,身子却不老实地翻来覆去,在上半身滑下桌面之际,贺孤芳探出胳膊揽下了他的腰身。
“你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他顿住声音,眼眸望向自己房间的窗子,叹了口气。
……
第二日,清晨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瑟缩,贺孤芳往杯子里倒上茶水,氤氲的热气浮过他的眼眸。
贺孤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见不远处的赵云岚急步而来。
“师兄,还记得前几日你让我查凌子霄的行径吗?”
两人坐在桌前,贺孤芳问:“怎么样了?”
赵云岚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查不到……他似乎出了青云派后就没回来过,或者说,他有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过青云派。”
贺孤芳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嗯……琳儿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她从昨日就已经出去做任务了。”
贺孤芳轻轻抿了一口茶。
“师兄,那魑……”
“让他再多待些时日吧。”
贺孤芳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让赵云岚先离开了,目光盯着茶水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独自出神。
“贺孤芳,你今日为何没去宗主殿?”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贺孤芳微微偏身,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谢青璃。
他的唇角扬起一点温和的笑,“在下又不是什么神人,日日守在宗主殿,坐在那里腰疼。”
说着,他回到自己屋里,取了纸笔墨又来到谢青璃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宣纸规整地铺在桌面上,毛笔蘸过墨水,一笔一划地挥在纸上。
谢青璃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犹豫许久,问:“贺孤芳,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在下喜欢的女子,自然是温柔恬静,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啊?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贺孤芳不置可否,谢青璃说:“那照你这么说,我喜欢的是温柔懂事,舍得为我花钱又顾家的男人呢。”
贺孤芳却不作答,而是专心地顾着手里的动作。
谢青璃皱眉,“我变心了,我要去找别的男人了。”
贺孤芳依旧作画。
“我说,我要离开昆仑宗了。”谢青璃凑近了几分,这话就差怼在他的耳朵上说了。
可贺孤芳依旧不理睬。
谢青璃心里涌上闷气,一手将他手里的毛笔和宣纸抢过来,正眼看去。
只见上面画了个咬牙切齿的女人,眼看撸着袖子就要揍人,连头发丝都透着暴躁。
乍一看,似乎和她有点像。
贺孤芳打趣:“道友,你瞧这画,像不像你火冒三丈的样子?”
“你这画的什么,我明明美若天仙,你该给我画几条飘带才对。”
谢青璃嘟囔着,可这次好脾气地没有揍他,转眼卷起那副画。
“我没收了,画得这么丑,也难怪你老是在外面结仇。”
闻言,贺孤芳倒是起了兴致,“结仇?这次你从哪里听到的?”
“上次去归云城,魍亲口说的,他还说同你是老朋友。”
贺孤芳执起青色折扇,若有所思地抵着下巴。
“魍啊……在下对他还有点记忆,当初他将在下困入阵法中,让在下一次次地返回原点,令在下甚是烦躁。”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现身后,在下便只好刺了他一剑。”
“轮回阵不是会封住灵力吗?”
“是啊,所以在下直接用剑刺的。”
谢青璃眨眨眼睛,“所以你们便结下仇了?”
“倒也不是结仇,在下只是当年和魍打完架后,往他脸上踩了一脚罢了。”
谢青璃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如此无耻。”
贺孤芳轻描淡写:“他险些就要比在下更帅了,这种事若是发生了,让在下的颜面何在?”
“他都说与在下是老朋友了,想必也是在下的脸将他折服了吧。”
谢青璃调侃:“得,少自作多情了,魍的长相不比你差多少。”
贺孤芳眸光略微暗了下来,并未作回答,只是默默地抿了口茶。
两人还未再多说些什么,守门弟子从不远处大跨步而来,谢青璃扭头看去,守门弟子已经来了贺孤芳面前。
“宗主,有人来找谢小姐。”守门弟子气喘吁吁,擦着额头的汗说。
贺孤芳略一挑眉,“不是找在下的?”
谢青璃问:“叫什么名字?”
守门弟子扫过两人的神情,说:“青云派弟子,自称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