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谢青璃的记忆仿佛空了一块,在她沉睡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气氛陷入沉默。
良久,“谢道友,在下要回昆仑宗了。”
“贺孤芳,我和你一起去。”
贺孤芳抬了抬眸。
谢青璃脸上一热,“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你,我、我很想你。”
贺孤芳搭下的手指倏然间动了下。
四目相对,他扫过谢青璃湿漉漉的眼睛,偏过身去。
“……嗯。”
就这样,谢青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了昆仑宗。
离开了青云派的湿雾,谢青璃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许多。
再次踏进宗主的住处,原先被凌子霄震塌的屋子已经被重新建好了,谢青璃见了屋子,就跟见了老朋友一般。
这屋子不像之前那样中规中矩,新建起来的屋子更气派了,谢青璃踏进去,里面的陈设焕然一新,看起来更加的奢华。
谢青璃上前去翻箱倒柜,这比起之前来多了更多女子的衣物,各色各样的裙子挂在柜子里,眼花缭乱。
“没想到你会舍得花钱重建,居然还买了这么多衣服!”
谢青璃对着身后的贺孤芳连连感叹。
“若是不花些钱来重建的话,空出的地皮着实拉低昆仑宗的姿色。”
谢青璃实在不想对这骚包再说些什么了。
贺孤芳低眸扫向她的腰部,问:“谢道友,你的伤如何了?”
谢青璃歪了下脑袋,回忆起来,“昨夜好像有医修来为我疗伤了,已经不疼了。”
“嗯……”
“贺孤芳。”谢青璃扭头叫他。
“嗯?”
“我体内为何会有你的灵力?”
贺孤芳眸光轻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上眉心,“还不是瞧你太弱,暂且借给你灵力用来防身。”
谢青璃听见这话,心里暖暖的。
贺孤芳又甩出一句:“所以谢道友,记得还钱。”
“滚。”
谢青璃冷冷道。
……
夜里。
青云派幽闭室。
沈策一袭白衣,大步地走进去,步伐急促而有力。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声响显得有些沉闷。
越往里面走,墙壁上悬着摇曳不定的火把,光线昏黄,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着,映出一道道狰狞的影子。
这里与牢狱无异,关押的几乎都是犯下重罪的逆反弟子。
厚重的脚步由远及近,停在了一人面前。
凌子霄被关在其中,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四肢都被拴上了锁链。
听见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他目光一斜,看清了来人。
沈策面无表情地来到他的跟前,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胸膛。
“嗯!”
凌子霄强忍痛意,险些喘不过气来。
“当年许岩收留你,我便觉得你不对劲,如今你可算露出了真面目。”
沈策又恶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看着自己。
凌子霄唯有眼神亮着,里面带着欲要溢出的嫉恶,啐了他一口。
“沈策,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卑鄙。”
沈策厌恶地擦着衣服,拿出一把匕首来。
“你就算厌恶我又如何?知道吗,掌门已经下令,让我来挖你的灵根了。”
凌子霄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还未等他做足了准备,那枚匕首已经刺进了凌子霄的胸膛。
凌子霄避之不及,咬紧牙关,额头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感到自己的灵根逐渐微弱,逐渐离开了身体,连最后一丝灵力都不肯给他留下。
就像要剥夺他的所有。
沈策做完了动作,冷漠地把他扔在地上,随即扬长而去,任由他自生自灭。
火把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像一道溃散的魂。
凌子霄奄奄一息,手垂在地上,双目无神,半晌,他才喃喃起来。
“贺孤芳,救我……”
月光满屋的木桌旁,贺孤芳停下手里的动作,心中蓦然一痛。
他捂住心口,一瞬间锁紧眉宇。
“师兄,你怎么了?”赵云岚闲来无事,往他杯子里倒满茶。
闻到淡淡的茶香,贺孤芳的眉头微微舒展,“没事。”
他放下毛笔,对赵云岚说:“明日你帮在下查一下阿霄的行径。”
“行,这事交给我。”
赵云岚顿了顿,又问:“师兄,听说谢小姐又跟着你来了昆仑宗?”
“她啊……嗯。”
赵云岚背对他依靠在桌旁。
“师兄,我不得不说一句,谢小姐是不是太过于依赖你了。”
依赖……?
贺孤芳陡然沉默。
“她好说也是青云派的弟子,老是在昆仑宗待着,也不太好吧?而且谢掌门今日还传信来,想让她回去。”
赵云岚听贺孤芳没反驳,自顾自道:“也不是不欢迎她,只是她明知道你不喜欢她,还要赖在你身边,每日除了玩还是玩。”
“她一直仗着青云派小姐的身份留在这里,还需要你每日亲自去帮她收拾房间,给她做饭,耗费灵力洗衣物,你不觉得烦吗?”
赵云岚转过头来,原本在旁边坐着的贺孤芳,已经没了身影。
“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