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猛然甩开短剑，将面前的碎片一扫而空。

“你的速度不错。”

来者从窗户外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到两人面前，这人气质是中年大叔型，其貌不扬，甚至样貌还是谢青璃讨厌的那一类，自带几分不怀好意。

凌子霄面色不善，“原来是沈长老啊。”

沈策微微颔首，“自然。”

“哎……”

凌子霄一声叹息，听起来颇为无奈。

“如若不是沈长老现身自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邪修，偷袭一事做得倒是光明正大，瞧着倒也不像仙门正派所为。”

“你！”

沈策的脸被这话气歪了几分，表情差点没端住。

他狠狠甩了一下衣袖，怒道：“若不是因为你是掌门弟子，就瞧你这般样子，怎么着也该鞭刑伺候，让你懂得什么叫尊卑有序。”

“鞭刑？”凌子霄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可以试一试。”

眼见沈策就要上手赏耳光，谢青璃在他面前扬起剑鞘，不耐道：“我们到底是来寻城主的，还是来吵架的？！”

沈策收起动作，冷哼一声，“看在谢青璃的颜面上，此事我不再与你计较。”

语罢，便往外走去。

凌子霄看向谢青璃，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

“师姐，其实方才你不必为我劝解，他不是我的对手。”

谢青璃摊摊手，“我没替你说话，我单纯看他长得丑，不想见他啰嗦。”

凌子霄忍俊不禁，“嗯，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青璃望着沈策的背影。

沈策似乎在从前就与凌子霄水火不容了，他是凌子霄小时候的欺凌者之一。

沈策见两人在后面慢慢悠悠，不禁催促道：“还不快跟上！”

三人行至一处幽深的小巷，一众青云派弟子已经等候许久。

在看到前面沈策后，其中一个弟子上前说：“沈长老，我们几人在归云城探了许久，人群里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特地去灵脉附近转过，总觉得灵气不太对劲，这里的灵气明显要比青云派稀薄很多。”

“怎么可能……”

沈策喃喃着，神情严肃起来。

凌子霄开口，“这倒不是危言耸听，我同师姐刚到归云城，便感觉到灵气稀薄了。”

谢青璃：我没感觉到。

当然，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灵气稀薄对修士的灵力限制极大，事已至此，苏朗，你带两位弟子去灵脉附近守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用传音符告知于我。”

苏朗点头，“好。”

“另外……”

沈策的视线转移到谢青璃和凌子霄身上，“你们两人便跟我行事，听我吩咐。”

谢青璃开口问道：“等等，只有我们青云派的弟子吗？”

贺孤芳尚在闭关，昆仑宗或许不知，但御灵阁也是这次事件的知情者，不可能不会派弟子前来。

沈策却摇头：“御灵阁那边的人，已经在归云城失踪了。”

……

虽说沈策与凌子霄不合，但是谢青璃对他的办事能力暗暗赞叹。

沈策先是带着两人与城主夫人说了一声，接着来到城主住处搜索。

城主房间里陈设华贵，纤尘不染，一看便是每日有侍人打扫过。

沈策在里面寻着什么，谢青璃和凌子霄跟在他的身后。

“沈长老，你在找什么？”谢青璃出声询问。

沈策跪到地上，一边观察床底，一边解释：“头发，或是指甲……”

“你找那东西做什么？”

沈策重新站起来，拍去粘到身上的灰尘，看向谢青璃时，脸上带了不屑。

“谢青璃，你作为掌门独女，怎么什么也不懂？”

谢青璃翻了个白眼，对此置若罔闻。

“你都八十岁高龄，老死不死的了，还跟十八岁的小姑娘比？若不是境界高些，还不知道能活到几时呢。”

凌子霄双手抱胸倚在门前，轻描淡写地开口，这番话让沈策的眉头跳了又跳，气得他脸红脖子青。

谢青璃捂唇偷笑，凌子霄的嘴简直跟贺孤芳同一个级别。

沈策深呼吸几次，成功将怒气压了下去，以免让自己心梗。

半晌，他抬脚越过门槛，往院子里走去，谢青璃和凌子霄则依旧跟在他身后。

凌子霄解释：“沈策应该是想用一道术法，名为追踪术。”

谢青璃反问：“追踪术？”

“对，启用追踪术的条件，需要长在人身上的东西，或是毛发，或是沈策所说的指甲，当然，断胳膊断腿也可以。”

谢青璃心里生起恶寒，“断胳膊断腿就算了吧……”

沈策忽然趴在地上挖起了土，两人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地盯着沈策，尤其凌子霄一身闲散，毫无半点要相助之意。

找了半天，沈策终于从土里翻出来一根发丝，把自己也搞得浑身脏乱。

“终于找到了。”

沈策顿时眉开眼笑，把发丝揣进自己的兜里，转头看到那两人仿佛置身事外的样子，笑容又随风而垮。

沈策对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两位实在恼怒，“看着我狗啃泥一样找头发丝，你们很开心吧？！”

“嗯，开心。”凌子霄随口应声。

沈策心里憋屈，可斗嘴又斗不过，嗓子眼仿佛提了口恶气，如鲠在喉。

他冷哼一声，“要事在身，我不与你们计较，赶紧随我去别处，若是找不到城主，都别想回青云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