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的魔界下,贺孤芳身上灵光飞散,与对面的魅来回不下十个回合,而贺孤芳毫发无损,轻轻松松地躲着魅的袭击。
魅一甩长刀,不耐烦道:“你躲什么?有本事站着别动啊!”
贺孤芳淡定摇头,“在下又不是傻,真不动,可就要死翘翘了。”
刀光在他左右流闪,贺孤芳跳来跳去,同时扭着上半身躲避,恍惚之间听见“咔”一声——
“好疼,闪到腰了。”他不禁扶额低呼。
魅趁机抡起长刀朝他砍去,贺孤芳手上扬起折扇,挡下这一刀,魔气涌上刀锋,魅几乎用了十足的力道,这力量将贺孤芳脚下碾起尘土。
他微微眯眼,手上力道一松,身子倾斜,脚下利落地向后滑去,魅的刀锋落了个空,直直插进土里,斩破地面数尺。
贺孤芳衣袍翻转,迅雷不及掩耳地闪身到她的后背,手上却是将灵力汇聚到折扇上,捅上魅的后背。
魅只感到背上一道劲气贯穿,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宛若离弦之飞箭,穿破层层空气,撞裂棵棵古树,最终滚落在巨树的泥泞之处。
灵光闪现,贺孤芳一瞬出现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贺孤芳,你……无耻。”魅狼狈地躺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来。
他蹲下身子,伸手欲掐住魅的手腕,却一晃神,手又折了回来,“话说……该如何弄走呢?”
正在他犹豫之际,从天而降的力量爆在贺孤芳面前,炸起一地的沙土,他捏着鼻子,从尘雾中退了出去。
而待沙尘被风吹散,地面的魅早已不见踪影。
“阁下一人擅闯魔界,该说你是胆大包天,还是不自量力。”
顺着声音的源处,贺孤芳抬起头来。
只见巨树高枝之上,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紫色劲装,高扎的马尾与衣摆随着冷风纷纷扬起,她的手上搀扶着魅,眉宇间英气十足。
“还请阁下将魔君还来,在下与魔君有一赌约,魔君曾答应在下,只要打败魔君,她便将赌约兑现。”
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圣女大人,就是因为他,无方城的计划被告吹了。”
“哦,是吗?”
圣女似笑非笑,她对贺孤芳说道:“既然如此,这个赌约变卦了,只要你将我打败,我们两人便任你处置,如何?”
贺孤芳静默半晌,而后答道:“说实话,在下并不想打女人。”
魅头皮一跳,不禁咆哮:不打女人,你特么刚刚还打我?!
当然这只是她的心声,实在没脸在圣女面前说出来。
“不打女人?怎么,阁下这是瞧不起女人?”
“并未,在下只是觉得,动粗实属不雅。”
魅全程观望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言乱语,恨得牙痒痒。
“贺孤芳,你的脸皮可真厚啊,碰上我们圣女大人,你就等着被抽筋扒皮吧!”
圣女听到名字,将视线落到贺孤芳身上,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张令她憎恨无比的脸庞与面前的人重叠,严丝合缝。
“本圣女差点没认出来,原来是你啊。”
圣女凝视着他那淡如冷玉的眼眸,心中怒火中烧。
“归月海棠,贺孤芳。”
她攥紧手指,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今日,你我之仇,也该了结了。”
……
“谢小姐,你只知道师兄精通符箓和剑术,可你不知道,他有一招‘归月海棠’,却是修真界最强幻术。”
“归月海棠?”
谢青璃愣了一下,她在原著里并没有看到过这种招式。
赵云岚解释道:“此招式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两年前,魔界为了扩张领土,其圣女嚣张至极,仅用一夜就屠尽了修真界不庸城,当时血肉纷飞,人头遍地,犹如人间炼狱。”
“那时师兄便接下不庸城主的委托,只身一人前往,随即动用‘归月海棠’,将圣女困入幻术九九八十一天,听说是由魔尊亲手毁掉了她的魔识,这才得以救下她。”
“圣女是在魔尊之下的第一人,毁掉魔识,修为也跟着陨损,此时的魔界圣女,早已巅峰不在。”
赵云岚说的这些,谢青璃一点头绪都没有,原著作者也没有提起过,反倒是魔界圣女,谢青璃还隐约记得她,在原著中圣女是雌雄莫辨的长相,只不过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
谢青璃摇摇头,也真是怪了,剧情她记不得,却只记得人设了。
赵云岚道:“所以,无论师兄去哪,谢小姐都无须担心,只要不是碰上魔尊,师兄有的是办法全身而退。”
谢青璃:“归月海棠……是什么样的幻术?”
“这就不太清楚了,只有身处其中才能知道,而身处其中的,只有圣女一个人,那也是宗主第一次动用这个幻术。”
“他……有这么强吗?”
“自然,因为师兄是绝世天才,也是修真界第一位在十七岁时就已踏入化神期的修士。”
或许是她与贺孤芳待在一起习惯了,谢青璃居然忘了,贺孤芳在原著里,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翘楚,有着天才之称,是令世人为之仰望的神坛人物。
赵云岚站起身来,说:“在下言尽于此,还请谢小姐记住在下的劝告,不要在感情上让自己受伤。”
说来说去,赵云岚最终的目的,还是让她放弃喜欢贺孤芳罢了。
谢青璃看着他的身影远去,便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疲惫地躺在床上。
要放弃吗……
她明白赵云岚是为她好,可是要她放弃,她该如何放弃?
她已经喜欢贺孤芳了,若是贺孤芳……他在魔界碰上了魔尊呢,原著最后的结局,她不想让他经历。
她也不想失去他。
谢青璃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要去找他,便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子。
她躲着昆仑宗的弟子,鬼鬼祟祟地往昆仑宗正门走去,尤其躲着任何一个赵云岚可能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