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凌子霄走在贺孤芳前面，目光一斜。

“话说，你带路不是应该你在前面吗？”

贺孤芳无视他的后半句话，脸上染几分尴尬。

“直走右转直走左转右转。”

语罢，他的脚下亮起阵法，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

贺孤芳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谢青璃，她的身上裹着薄薄的被子。

他迅速上前，用被子带着她整个身子包起来，拿出一捆绳子。

他一边捆着一边说：“谢道友，你还睡，你睡得好好的，我可要完了啊！”

“嗯……”谢青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贺孤芳，你干什么……”

贺孤芳抱着她扔进隔壁屋子里，在她的额头上贴了张闭嘴符。

“……？”

贺孤芳脚下亮起阵法，又消失在原地。

凌子霄感到身后的轻风，他回过头看去，见贺孤芳依旧负手跟在他的身后，笑意盈盈。

凌子霄停下步子，轻轻挑眉，“方才去哪了？”

贺孤芳淡定道：“在下只是去了个茅厕。”

凌子霄似笑非笑，“是吗？”

贺孤芳淡定道：“嗯。”

两人一路上不再言语，凌子霄顺着贺孤芳给出的方向，来到了他的屋子。

凌子霄轻轻推开门，见床上空无一物，又扫视了一下周围，同样没有见到他心里那人，这才勾起满意的笑容。

贺孤芳转身，“阿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贺孤芳，”凌子霄叫住他，“留下来吧，就跟以前一样，我想跟你聊聊。”

贺孤芳微微一愣，随后凌子霄又添了句，“你打地铺。”

“……行。”

贺孤芳翻箱倒柜找出一条被子，铺在地上，人往上面一躺，背对着凌子霄。

凌子霄躺在床上，盯着上面的穹顶，思绪仿佛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轻声一笑，“贺孤芳，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啊……倒是有些忘了。”

“那时候你整日跟在我后面，追着我让我喊你老大，当时我就想，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以后定要好好揍一顿。”

贺孤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记着啊，在下只记得那时候你面瘫得很，跟个大饼一样。”

凌子霄眼中荡起一丝笑意，而后叹息道：“自从当年你父亲那件事后，你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贺孤芳眸光暗了下来，压在心底的陈年往事又被勾了起来，略有些酸涩。

他抬起胳膊放在双眼上，掩去了那溢出的点点晦色。

凌子霄：“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贺孤芳：“？？？”

于是他就被凌子霄扔了出去。

贺孤芳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好好好，你们一个个……”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也不过是小发雷霆，一甩袖子离开了。

而谢青璃本来是被贺孤芳吵醒的，却还是没有抵住睡意，呼呼睡了过去。

贺孤芳暗中闯进谢青璃的屋子，来到她面前，随手摘了那张闭嘴符，并替她解开绳子。

“贺孤芳……”谢青璃喃喃道。

贺孤芳动作一滞，目光落在面前熟睡的脸庞上。

谢青璃脸上不施粉黛，在月光下依旧美的清雅，贺孤芳声音不自觉轻柔了几分：“叫在下做什么？”

咚——

谢青璃一拳挥在他的脸上，“你好丑。”

贺孤芳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去，谢道友，你真是恩将仇报，在下好不容易帮你躲过阿霄，你还好意思说在下丑。”

可贺孤芳并未得到回应，他再三确认谢青璃说的是梦话后，叹了口气，为她掖好被子，转身离开屋子。

一夜好梦。

翌日，凌子霄借着谢掌门将他紧急召回的说辞，离开了昆仑宗，只留下了一句话。

“贺孤芳，师姐醒来后，让她回青云派。”

贺孤芳坐在宗主殿里，回想起凌子霄的交代，揉了揉眉心，“在下认为她应当不会回去。”

赵云岚将手上的委托信放在他的桌前，解释道：“这封委托是无方城城主的女儿，柳小姐的亲笔。”

贺孤芳接过，徐徐展开，粗略地扫视了一遍。

“城主府里的下人被掏了心，所以想委托几名昆仑宗弟子前去查探。”

“师兄，柳小姐的要求，找长老的弟子就可以吧？”

贺孤芳唇角勾起，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眸中晦暗不明。

“不……我亲自去，无方城城主，在下还没见过他呢。”

……

这边谢青璃醒来后，打开屋门来到院子里，被那一排姿态娟秀的仙人掌花吸引。

谢青璃揉了揉眼睛，“这长得太快了吧，昨天刚播完种子，今天就开花了，还长得这么高？”

她蹲在那些仙人掌面前，努力想着昨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