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璃见他这般,想起来那婢女说的话,心情不免沉重起来,她轻声安慰。
“贺孤芳,你是哭了吗?其实,人固有一死,昆仑师祖的命,重过泰山。”
贺孤芳回过头来,嘴上啃着馒头,一脸茫然,
“道友,你怎么过来了?”
谢青璃上前几步,仔细一看,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盘馒头,除此之外,还摆了几道菜,有几个是没有被动过的。
“啊,我好心好意心疼你,你竟然背着我吃起了晚饭。”
贺孤芳无辜摊手,“心疼能当饭吃吗?”
说完,谢青璃的肚子响起了一阵咕咕声。
谢青璃连连摆手,脸颊染上红晕,“是它饿了,不是我。”
贺孤芳忍俊不禁,放下筷子,“在下早已辟谷多年,吃不了这么多,有几个菜还未开动,道友坐下一起吃吧。”
谢青璃也不跟他客气,但又想起扣灵石那回事,便坐到了他的对面,继而偷偷抬眼看他。
贺孤芳面无波澜地夹菜,似乎对她的冒昧打扰毫不在乎。
“昆仑师祖病逝,你心里应该很难过吧?那个,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贺孤芳无奈道:“你在想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他抬头,有些出神地望向天边半月,带着淡淡的忧伤。
“师祖他只是……坚守完一生的道义,功成身退罢了。”
两人吃完饭,贺孤芳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谢青璃回她自己的房间。
“什么?我不走,我要住你隔壁,我不走,我不走……”
谢青璃身子一横,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啊,好吵啊……”
贺孤芳生无可恋般捂着耳朵,忽然眸光一闪,对着谢青璃后面喊道:“哎?阿霄,你来找我玩了?”
闻言,谢青璃直起身子,起身看去。
砰——
贺孤芳一溜烟儿跑进屋里,手上一甩房门,顺便锁了起来。
谢青璃看着面前空无人影,随后转身看着已经锁上的屋门,呵呵一声。
原来自己是被算计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谢青璃跑到窗边,一掌将其推开,随之腿上一跨,从窗户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贺孤芳,你要是不让我住你隔壁,我就坐在你屋里不走了。”
“……”
贺孤芳揉着眉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在下来说很危险。”
“什么?明明危险的是我才对吧?”
“既然道友知道危险,那就应该出去,去住在下给你安排的屋子。”
“那个屋里又旧又破,一看就风水不好,我才不要过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看着谢青璃一脸誓死要跟他抗争到底的模样,贺孤芳走上前,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叹了口气。
“在下真是败给你了……今夜就让给你吧,在下去住隔壁。”
谢青璃老脸一红,“你怎么突然……”
他不是说不让靠那么近的吗……
贺孤芳蹲下身子,笑道:“道友,遇上在下这种不仅长得帅,而且心地善良的男人,你就偷着乐吧。”
谢青璃老脸一青,“得了,死自恋狂,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贺孤芳脚下亮起阵法,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谢青璃眨了眨眼睛,再三确认他离开后,感叹道:“……这也太厉害了,都没有画传送阵。”
把人送走后,谢青璃脱下外衣走到床边。
说实话,贺孤芳的屋子里并不算的上奢华,但胜在干净整洁,屋子里还装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她记得原著曾说,贺孤芳有着很严重的洁癖,床品都是一天一换,由自己亲自用灵力清洗。
至于为什么要自己洗,而不是给昆仑宗的杂工洗,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太抠门了,为了少给杂工发点钱,所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谢青璃窝进被子里,安稳地进入梦乡。
……
翌日,谢青璃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谢道友,太阳晒屁股了,你该起来打扫院子了。”
砰砰砰——
“吵死了。”
谢青璃极其不情愿地翻身下床。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素色里衣的贺孤芳,领口低到了胸口处。
由于布料比较薄透的缘故,里面的肌肉若隐若现。
“啊啊啊,你大清早的穿这么少要来干嘛!”
谢青璃脸上一热,犹如看到蛇蝎一般,激动地往后退。
“在下是来提醒道友不要忘记干活,顺便来拿件衣服而已。”
贺孤芳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轻车熟路地踏至屋里,随之翻箱倒柜。
谢青璃红着脸谴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穿,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贺孤芳掏出来一件干净的黑色衣袍,听到谢青璃的话,转身问道:“什么?”
“你这叫,勾,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