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宗坐落至昆仑山上,山清水秀,绿意攀峦,云卷云舒。
青空白鹭成群振翅翱翔,时而斜翼入谷低旋,清脆空灵的鸣声自幽林回荡,仿佛赞叹着昆仑的秀丽。
四周更有灵力结界环布,虹光漫山遍野。
贺孤芳一行人出现在练武场中央,他把手里的魔君交给赵云岚,再三叮嘱:“带他绑去禁地,不要忘记设下三层禁制,找几个弟子在那里守着,等我过去。”
“放心交给我,师兄。”
众弟子散去,贺孤芳一收先前插科打诨的姿态,琉璃般的美眸现起几分忧虑。
他抬脚便往宗主旧居走去,步履焦急,衣袂翩翩。
其实,他当时不仅收到魑的那封满是挑衅话语的信,还有一封信,便是昆仑宗主的亲笔。
“老夫早已病入膏肓,眼下宗主一位即要空空无主,徒孙何时归旋?待老夫将心腹之言徐徐诉之。”
贺孤芳秀眉紧蹙,担忧之情从心而起,不免加重指尖力道,皱了那张泛黄泛枯的信纸。
思绪飘回,天青色身影缓入拐角,海棠花瓣零零飘落,覆满了山深别院,如梦似幻,贺孤芳脚步渐渐轻柔,直至停在一扇门前。
他敲了几下门,随后双手将门展开。
屋内装潢陈旧,略有些暗色,可那并不能掩住坐在檀雕银纹床上的老者,他弯着眼眸,脸上的皱纹如同山间沟壑,而眼中的晶亮却不似这个年纪该有。
贺孤芳神色沉重,上前几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头,随后直起身子,双手作揖。
“师祖,孤芳不孝,此时才返至昆仑,让师祖等候焦灼。”
“徒孙莫要如此,眼下你已能担起昆仑重任,老夫心中倍感欣慰。”
贺孤芳起身,坐在昆仑师祖身边。
昆仑师祖拿出一块玉佩,那玉佩白色与碧色相接,质地圆润,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主”字。
“徒孙,老夫知道你心中一直有愧,愧在当年没有救下你的父亲,可那已是过往云烟,老夫希望,你能不再执着当年之事。”
“师祖,我……”
贺孤芳欲要说什么,而昆仑师祖只是轻轻地摇头。
“老夫已用毕生修为压制病根,可依旧没有好转,如今,老夫只剩下三日的寿命了。”
昆仑师祖叹了口气,眼底却是一片释然,“这三日,若能见你上任宗主一职,也算是满足了老夫与你父亲的心愿。”
他将玉佩放在贺孤芳的手中,微微一笑,“去吧,徒孙,昆仑宗……日后就交给你了。”
贺孤芳攥紧手中玉佩,眼中涌上痛色,他退后几步,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这才起身离去。
……
谢青璃不清楚青云派的构造,随意摸索着路径,可算是找到了原主的寝居,便一觉睡了一天半,若不是系统声忽然响起,她或许还能接着睡。
【叮,请宿主去掌门寝居,答应男主的婚事。】
谢青璃正梦到自己一夜暴富,听到婚事二字,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婚事?”
她怎么不记得原著里有这回事?
【请宿主去掌门寝居。】
谢青璃不满道:“为什么避而不答?”
不对吧,凌子霄这时候比贺孤芳小两岁,也就才十八岁,谢青璃与凌子霄年纪相仿吧,这就要结婚了?
谢青璃突然想起他说的以身相许,不禁扶了扶额。
【请宿主去掌门寝居。】
还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谢青璃一脸怨气地下了床,又一脸怨气地坐到窗边,拿起檀木梳子梳着头发。
镜中女子发丝如瀑,肤如凝脂肌如雪,唇色淡若春桃,一对柳眉轻俏,杏眼含娇含情,整张脸呈现了两个字:年轻。
——可这是她自己的脸。
只不过是略施粉黛后的脸罢了。
如果她不说出自己的身份,谁能知道这个表面十八岁的仙门姑娘,其实是个十八岁的清纯女大呢?
“哎?这是什么?”
在她的锁骨上,似是刻了一朵紫色梅花,她用手指摸了两下,才发现那不是刻上去的,而像是胎记。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她随意披上一件外衣,按着系统给出的指示,找到了掌门寝居。
还未等她打开门,那门自己先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慈祥的中年人,额……那就是谢青璃现实世界的老爹啊。
【叮,宿主可以认为,系统为帮宿主习惯书中世界,将掌门长相与宿主亲人相匹配。】
谢青璃:“……我谢谢你。”
“璃儿,你可算来了,爹爹等你很久了。”
谢掌门一脸笑呵呵,谢青璃只能跟着他干笑。
啊,就连声音也这么像啊。
“璃儿,快快进来。”
谢掌门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问她在小重山村有没有受伤,问她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以及……问她的心上人。
她就知道。
“爹爹在想,璃儿,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嫁给子霄那孩子吗,正好他昨日来提亲,送来了不少东西。”
谢青璃顺着谢掌门的目光,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去,大多都是些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