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忽地捏住李长悠肩骨:“埋下去十天半月、一年半载都有可能,运气不好就得等上百年了。不过,你只管埋下,若是有救,绝灵岛也会把她吐出来。”
长老越说越快,李长悠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飞舟的速度略有减慢,她周身紧绷。
“好了,替我走一遭吧,埋完人再归队夺脉也不迟。”
说罢,李长悠脚下一空,一眨眼就被长老扔进了云雾下。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李长悠口鼻,将她整个脸都吹得鼓胀起来。
“想死呢,还不御剑!”身神恶狠狠骂道。
李长悠使了大劲才拉紧同样被扔下来的清源,对方那干硬的皮肤差点把她指尖磨平。
都能拿来炼器了。
李长悠心道,耳畔是身神撕心裂肺的大吼,眼见飞舟变成一个黑点,她才终于腾出手掐了个法诀。
随后就是一声重物摩擦的声响传开,尘烟扬起。
李长悠被太久没出来透气的流水剑弹飞了出去。
“一个法则反噬搞得反应这么慢,这么高摔下来,痛死你得了。”身神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恨铁不成钢。
李长悠撑着胳膊,扛起清源一点点爬了起来。“再适应适应就好,而且也不是很痛。”
说着,她额角淌下来几条血柱。
呵。身神冷笑一声,懒得再看她一眼。
虽没直接栽个狗吃屎,但满地碎石还是硌得人后背生热,李长悠最后还是靠着老腊肉一般扛造的清源才停下来。
“西南方……”李长悠若无其事抹去血,动作丝滑地取出那张写有清源家住何方的纸片。
“没见到这里到处是风水宝地?还找什么方位。”身神翻了个大白眼。
倒不是身神乱说,面前这片区域虽然离热闹非凡的珍宝楼不远,但周围只有零星几处棺材铺,除此之外便是一大片老旧的居民住所。
只是那些平常居民居住之地与她所见过的不同,有些,特别?
夕阳将尽,窄巷里,晚风穿过。
顿时门扉晃动,铜铃声响,李长悠循声茫然望去。
“南极星沉,骑鲸天上。
瑶池赴宴,春不于我。
宝婺光沉,莲台添座……”
门框上到处贴着白底黑字的挽联。
李长悠的嘴唇微微张开,修仙后,她许久没见过这番景象。
“绝灵岛视死如视生,最重丧仪,加上有活死人存在,活人与死人的界限也不甚分明。”巴蜡感应到自家老巢就在不远处,此时也冒出来贴心解释道。
“还挺讲究,诶我劝你就地给她埋了得了,这周围就有棺材铺省事不说,早点埋还能空出时间看看这片地方能不能找到一处阵眼。”身神撇嘴。
不过她几句话倒是呛得李长悠回过神来,“人别乱埋,阵眼也别乱想,你也被摔到脑子了,珍宝楼又不是吃干饭的。”李长悠把清源挪到一处平整之地,专心确定大致方位。
二人一来一回,身神张口正要喷她两句,李长悠先一拍手。“找到了。”
可当她转身再要扛起清源时,瞳孔却是一缩。
短暂沉默后,身神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呵找到了?收之东隅,失之桑榆咯。”
李长悠震惊地看向远处清源蹦跶着翻墙出去的背影。
清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