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没见着那白虚室都被人道君留下烙印了,你上去是救人还是去找死的?逐鹿城还能给你留下座黑虚室已是不错了!况且不死就是活,我好好算过了,死不了,你结实着呢。”
“不死就是活?说得轻巧,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又不会是你。”李长悠唇角勉强扯动,浓郁的黑气里,她只看得见光团散发出的暗淡微光。
“太上青天门游韵,今陷生死劫关,祈请道君垂听……助、助我脱此厄难。”光团似乎感受到了虚室无形的安抚,游韵像是打了鸡血般不停在李长悠周围重复。
她头痛地拍拍脑门,游韵与她修为相仿,若是碰到什么难题,自己也不一定真能收拾。
“别急,我听,我听,你先别堵着路。”李长悠拢住光团,人已落在玉碑面前,清脆的打铁声不住从下方传来,尚未完工的巨斧在阴儡手下兴奋呼喊李长悠。
神识烙印烫得厉害,李长悠一边抓着乱窜的光团一边地朝巨斧灌注一道灵力安抚。
好在巨斧并不难缠,得到回应后很快就在阴儡手下重新变得服帖,锻造的阴儡说得上是不眠不休,逐鹿城的龙骨虽被李长悠吸了个干净,但在这之后又有了姜家矿山襄助,巨斧锻造收尾的部分也算又快又顺利,若是李长悠晚些进来,说不定当下就能收到一把完整形态的本命法宝。
但总归是现在还拿不到手,李长悠的目光缓缓从斧上移开,熟门熟路坐上那张冷得刺骨的石座,“出来吧。”她心念一动。
灰雾立刻从她手心破开,顺着石阶流淌下去,落入最低处与粘黏在地表的雾气融为一体,不到三息,雾气自动拉扯出一个渐渐清晰的灰影。
灰影现身后,系统内不住颤动的游丝命线也终于安静了几分,身神当即轻舒一口气,虽然仍能感知到游丝命线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总算还是勉强加固了李长悠对天命珠的控制。
而下方,忽然出现在逐鹿城中的游韵指尖微微发抖,她触碰周围虚幻的灰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在做梦吧?”
“道君显灵了!真的显灵了!”她喉间挤出一道气音,有些不可置信地握着手里的机缘巧盒,鬓发散乱也顾不得拢。
李长悠不自然地绷着脸,幸好虚室还为她自动蒙上一层外人无法看清的黑气,让游韵见不到她的真面目。
她端起架子不发一言,指节不忘叩在扶手上轻敲出声,有模有样地等待游韵先开口。
高高的虚室上清脆的敲击声不停回荡,游韵恍惚抬头,她眼里只看得见“道君”周身大放的灵光,直到下沉的灰雾随灵光上升,轻柔拍打上她脸庞,游韵才忽觉自己失态,连忙低头行礼。
“道君海涵,晚辈一时忘形,失礼了。”
“汝为何而来?”李长悠手边不知何时已取出块残缺的阴儡,她的声音从阴儡那张死灰色的嘴唇里溢出。
游韵眼里闪过希冀,她立马抬头正色道,“晚辈今为姜姓世家破家之祸牵连,困于姜氏灵气枯竭之地不得出,进退维谷,恳请道君援手,赐我一线天机,若得脱身,只要不违宗规,刀山火海,必当竭力相报!”
“长生界洞天福地的姜家?”阴儡声音极低,穿过寂静的黑气落在游韵耳里显得格外喜怒难辨,游韵一惊,没想到道君对她进来时的大致方位了如指掌。
内门大比尚未结束,游韵此时还在洞天福地,若是洞天福地那就只有一个姜家了,李长悠转动着储物戒,姜家矿山在其内静静闪烁微光,破家之祸,应当是庄启颜所为,
“是那处姜家,晚辈被困之时只听闻是一名会撕裂空间的年轻修士发狂戮杀姜家婴孩,此人神出鬼没,已祸害众多世家,又能掐会算一般,总能挑到众人虚弱时偷袭,杀人不算她还顺手盗走各家族藏大量天阶灵植,致使内乱中的姜家所拘守之家族气运轰散,连累其所辖几处福地无力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