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赵必珲离开早餐店,快步走向公寓,忽然被人叫住。
“你好,赵小姐。”
驻足回首,诧异说:“这不是费琼斯的车么?”
“对啊。”那人下车,身穿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微笑中带点圆滑,“我是费总的助理,我姓肖。”
“额,你好。”
“昨晚费琼斯把车忘在小区门口了。”肖助理无奈一笑,“保安打电话给陶医生,那里是不准停车的。”
“忘了?”赵必珲愈加错愕,以费琼斯的严谨会忘记这么大辆车?
肖助理没接话,继续说:“费总叮嘱我把车还是给他开过来,我去了国税局家属小区,他不在那里,所以他应该在你这里吧?”
赵必珲支吾着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是也不要紧,我就把车停这了,反正他一定会来。”不给赵必珲拒绝的时间,又拔枪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是费总交待给费琼斯的生日礼物,也麻烦你转交。”
说着,硬塞进她手里,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必珲一边嘟囔着,一边开门进屋。
放下早餐,走进卧室。
费琼斯已经醒了,嘴角贴着纱布,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她身上。
昨晚她担心他着凉,硬让他睡在自己床上,自己在沙发将就一晚。
“奇怪了,刚才在楼下遇见了你爸的助理。”
他缓缓坐起来,抓住前额的头发:“他说什么?”
“他给你把车开来了,还拿来一张卡。”
他又翻身躺下,捂着脸,一言不发。
她拿着卡,坐到床边。
“你说有多少钱?”
手掌覆盖下,他的声音略显沉闷:“你可以随便刷,但每一笔消费他都知道,而且可以随时冻结。”
“哦。”她瘪瘪嘴,“我还想我们卷款私奔呢。”
他复起身,敛颚一笑,伸手搂住她,附耳轻语:“不用这个钱也行。”
她不由自主也扬起唇角:“我们能去哪?”
“去......一个孤岛,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瞪他一眼:“你以为《鲁宾逊漂流记》呢?”
起身准备去拿早餐,又被拉住,跌坐在他身上。
“你昨晚说的还算数么?”
只装傻:“我昨晚说了什么?”
“你说,做什么都可以。”
她左眉挑起,咧嘴一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推了一把,他微微懊丧地重新躺下。
*
在和李思梅说之前,赵必珲还是和赵高华先通了通气。
虽然不喜欢赵高华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但也不得不需要他帮忙劝一下李思梅。
李思梅一开始自然一口回绝。
费琼斯拿自己的钱买了两瓶酒加上一条金项链,让赵必珲送过去。
李思梅没收。
赵高华收下,喜不自胜,极力撺掇,一天到晚要说七八百遍,大有李思梅不去就离婚的架势。
李思梅终于不厌其烦,也独木难支,最终勉强松口,只说可以谈谈。
临出发前,赵高华再三叮嘱让她谨言慎行,最好不要开口。
李思梅一脸不乐意,感到自己被孤立被慢待了,赌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嚷着不去了。
赵必珲给赵高华使眼色,赵高华只能劝道:“这次是人家主动请你,还不够有诚意么?说出去你尾巴都能翘上天。”
李思梅低声嘟囔一句,没人听清。
赵高华继续说:“行了,请的是一家人,你不去,不是拂他们面子,以后传出去说你不识抬举。”
李思梅对丢脸恐惧万分,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下楼。
费琼斯还是开着那辆车等在小区门口。
赵必珲上车便问:“陶阿姨没有一起来么?”
她很清楚这顿饭极其需要陶寻涛。
费琼斯一边发动车,一边回答:“她说自己打车来,让我来接你们。”
李思梅本来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注意到对话,马上问:“陶?你继母姓陶?什么名字?”
“陶寻涛,您认识她么?她在市立第一医院血液科坐诊。”
“竟然是她......”
赵必珲也回头:“你们认识?”
李思梅马上恢复赌气的神情,一言不发。
一路上赵高华问了些家常问题,费琼斯知无不言。
甚至还说出几个赵必珲都不知道的同事亲戚。
抵达柏玥庄园,赵高华不禁用后视镜理了理领口。
李思梅虽不高兴,还是拿出镜子补口红。
赵必珲这天穿的全是费琼斯前几天去专卖店买的,相当淑女的半职场装,沿边一排温婉珍珠,A字裙裙摆很紧,加上尖头高跟,不得不行止端庄拘谨。
李思梅补完口红,挑剔地瞪她一眼:“你口红太红了,擦擦!”
赵必珲也没理会,径直走进大门。
服务员带着走进电梯。
赵必珲微微仰面看到费琼斯嘴角的伤口只剩下一点浅痕,心情稍微轻松些。
走进房间,空无一人。
赵高华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李思梅还是沉默地杵在门口。
“妈,你去爸旁边坐着吧。”
李思梅愈加暴躁:“还要等多久?”
赵必珲也蹙眉:“这不是才来么?”
费琼斯拿出电话:“那我催一下。”
赵必珲按住他的手臂:“不,别催。”
李思梅立马借机发作:“现在催一下都不行,这么早就对他们卑颜屈膝了是吧?”
赵必珲太阳穴顿时突突地痛,冷笑一声:“要不你回去吧。”
李思梅瞬间爆炸,立马转身要往外走。
费琼斯手足无措,准备去追,被赵必珲伸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