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终于找到令文予吃瘪的时刻,周礼坤的脸上浮现笑意,“我们之前谈好的是关于办事处和与办事处同根生的那些特权户,不包括基地长。”
宋佳音一开始不明所以,但是她能读懂周礼坤的表情,虽然生气,但是她没有冒动,而是看向文予——
文予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她的目光从周礼坤的脸上掠过,转向墙壁上漆黑的火痕,“合作很没有诚意啊。”
说着,文予话锋一转,转而开始兴奋,“那真是太好了!”
她兴致勃勃地再次摊开册子,与宋佳音分享,“点兵点将,我们先去杀穿哪家能给他们一个震撼的出场?”
周礼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文予这个疯子,拿这种事威胁他!
如果文予真要大开杀戒的话,绝对会扰乱基地长和他们的计划部署。
这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本来还有外面楼道的脚步声,风吹树叶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可现在,周礼坤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以及文予她们似乎越来越大的讨论声。
他不敢赌文予会不会真的去做,或者说他内心中天平早已有偏向性。
文予的手翻过一页又一页,表情逐渐变得索然无味,“果然还是王家吧,王玫不是有那个神奇的传闻吗?”
听着文予给她同行的女性科普传闻,几经思索的周礼坤最终叹了口气,“你不要为难我,我们手中也没有基地长的资料。你想要的资料,我需要去请示基地长。”
文予不满意,“太慢了。”
文予这种性格,如果站在她身边,就会为她惊叹,自动忽略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可如果是站在她的对立面,就会为了这些小毛病焦头烂额。
周礼坤一个头两个大,他憋回想脱口而出的话,绞尽脑汁后破罐子破摔地向文予提议:“我带你去找基地长怎么样,你直接当面深入地了解她。”
文予认可这个提议,示意周礼坤赶紧迈开腿,在前面带路。
周礼坤的嘴蠕动几下,最终就像壮士断头般埋头往前走,只留给文予一个背影。宋佳音跟着文予走在后面,对这个迷幻的发展接受程度良好。
宋佳音饶有兴致地观察卫海基地这栋办公楼的布局,准备学习一下大基地的先进经验。别说,不愧是军队出身的基地长,她竟然看到了监察部门。
周礼坤的办公室在二楼,基地长的办公室就在三楼。周礼坤敲门进去时,一个头发有些许花白的短发女人正在打拳。
军体拳,能从其中看出来大学军训的一些影子,但是有明显改动,由女人做起来也有股大学生身上没有的肃杀凌厉风。
张西桥没停下动作,只是问周礼坤:“什么事?”
周礼坤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狡猾地像一只不粘锅。
张西桥没管闯入办公室的三个人,直到最后收拳后,才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精准地认出谁是文予。
“文予是吧,为什么对我好奇?“
张西桥没文予高,但即便是微微抬头凝视文予,也不会显得落在下风。其实本来就是这样,有没有气势和高度有什么关系?
身高这东西,靠遗传啊。
文予回答的也很有意思,“我对拥有秘密的人都很好奇。”
张西桥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同志,每个人都有秘密。想知道我的秘密,你得拿等价的秘密来换。”
坐下来的时候稍顿了一下,补充道,“齐盛延的死亡不算。”
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在每个人心中的分量都不同,如何算是等价?
那当然是一对一问答。
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文予让张西桥先开口。
张西桥思索片刻,没有问问题,而是给文予一个提醒,“据我所知,办事处要进行最终的名单确认,王玫负责。她一定会进入你的别墅,发现齐盛延死亡的事实。”
宋佳音初来乍到,不太懂一个又一个陌生人名之间的关系,但话还是能听懂的……文予“杀人凶手”的身份要暴露了!
文予挑眉,算是有些惊讶。她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要被曝光,而是剧情就如同脱缰之马,一路奔向大洋彼岸。
原著中,驻扎在卫海基地的办事处没这么早撤离。
至少,还要等到与商清河一同从首都基地出发的那支队伍从南方回来,到卫海基地休整的时候。
是什么让办事处加快了步伐,总不能是张瑞军的死让办事处害怕了,退缩了,萎靡了?
她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张西桥本想劝走文予,但是文予没走,也给了她一个消息:“办事处临走前会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这是小说给出来的信息,文予现在无法确认真假,不过这不要紧,毕竟她话刚说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