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动作,一旁的付雅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只是冷笑着扯了扯嘴角,扶着一旁的实木桌子缓慢地站了起来。
反正她不用死了,观看狗咬狗最能获得快乐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她拢起额间的碎发,努力维持出文予来这个基地前的优雅闲适,虽然不知道给谁看,但是习惯成自然,仿佛只有这样,她的人生才能继续下去。
反正和这个表面光鲜的家撕破脸了,她甚至有闲情雅致在想,文予出去一趟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就能转变这么大,反过来支配她们所有人?
不知不觉间,嘴唇已经被付雅咬破,大滴的鲜血冒出来,停留在干涸起皮形成的褶皱上。她浑然不觉,在看到老太婆陷入深深的纠结时,还要抿着唇才能保证自己不笑出声。
血珠被晕开,均匀涂抹在上下嘴唇的左半部分。一半惨白一半鲜红的嘴唇,再配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真是让看她的人以为她疯了。
当然,陈挽秋不看付雅这个样子,内心也早以为她疯了。那可是她老公和亲生的儿子,就这么抛下她们独活吗?
陈挽秋接收到大孙子的求助,内心纠痛。
付雅之所以被放出去,是因为文予要表态,要展示自己的信守承诺,但归根结底她还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安全堡垒的计划。
齐国志这个儿子,也是一个有志向没本事的,她也没有将安全堡垒的秘密全部告诉他。
所以,即便是齐国志顶不住压力,抛弃自己的儿子说了,陈挽秋也可以以更丰满的内容,向文予要求换人,换成齐盛延活。
陈挽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逐渐锐利起来,她抓住文予的所求告诉她:“这屋子里甚至整个卫海基地,都不一定有人比我知道的还多。你不是想要知道关于安全堡垒的事还想杀了一个人吗?”
“我们直接做交易。”
老太婆的脸逐渐变得精明,“我告诉你,你去杀了付雅。毕竟这屋子里最该死的就是她,是她要对你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万长雅听了这些话很不舒服,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幸好,这个原因被文予姐说了出来——“又让男人隐身的世界真该死啊!”
付雅害她,陈挽秋害付雅。
但是说起来,陈挽秋在齐国志毫无作为的这些年撑起整个齐家,付雅打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在家中备受打压的原女主也能自我成长一个内心柔软善良的人。
三代人,两段“母女情”,织成一张网,网罗这个家中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文予打了一个响指,围绕齐国志父子俩的火圈再次缩小,外焰的边缘已经要接触到他们的衣服了。本来被吓得惨白的脸,在橙红色火焰的映照下,竟然显得有了些气色。
“别废话了,我可没说我只能杀一个。再浪费我的时间,你说的话只能换你自己的命了。”
见文予疯得彻底,陈挽秋立马做出了选择,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有结果,只是还是有些舍不得。
“我现在就说,别动你那个火圈。”
陈挽秋的第六感告诉她,其实不应该告诉文予,因为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但文予,现在的文予,一看就不会成为规则中的人。
可是她别无选择,派来保护她们的保镖,早在文予动手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还能是什么,商清河的精神系异能,启动!
陈挽秋不知道这个,但是总归是文予这行人的手笔。疯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四个疯子,竟然就这么看着文予杀人?
“中央基地关于丧尸病毒解药和疫苗的研发迟迟没有进展,但是我国丧尸和活人的比例已经很糟糕了,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各国政要经过商议,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决定实施一个秘密计划。计划的主要内容就是用□□消灭丧尸。”
在场的人,除了陈挽秋和文予两个人,其他人神色剧变,惊骇无比。
商清河强压下心中霎那间升起的恐惧,从前的种种终于串了起来。
虽然他沉默不语,但是小孩子还是没有办法消化这种惊天要闻,万长洲呆愣愣地看向文予,万长雅则是努力憋住眼眶里的酸涩,尖声质问陈婉秋。
“你这种能进安全堡垒的人肯定是赞成的,我们这些进不去的人,在末世中挣扎两年,就活该落个被核武器炸死的下场吗?”
万长雅最终还是没哭出来,越说越咬牙切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就不能再等等,想想其他办法?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自己活好就行了吧,对不对?”
陈挽秋看了眼这个场子里年龄最小的人,难得的没有生气,而是给她科普:“□□是有保存条件的,再不炸就没有机会了。”
但凡丧尸还有被清除的可能性,中央就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决定。
近些年的网络上,一直都把国家叫做母亲,每位人民都是她的孩子。当她面临抉择时,她所能做得,只有保留希望。
陈挽秋言尽于此,她该说的都说了,所以她看向丝毫不惊慌,颇有些看戏意味的文予,“我能救人了吗?”
“啊可以的,做出选择吧!”
有两个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陈挽秋看向齐国志,嘴角拉平,竟然显得比文予还要冷酷:“你爸当年是为了掩护我才牺牲的,我不能看着他唯一的儿子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