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我就会那么做了。”靡稽更小声了一点,心虚地想,伊尔迷说的没错,如果他事先知道一切,绝对会在抓到奇犽的时候流露出来。
——他得意什么?
——以为能带着那个女人逃跑?
——他重视的朋友是假的。
——是和伪家人一样的怪物。
——比起自己,他才更蠢,无知得可笑!
席巴瞥了眼漏气皮球一样憋下去的次男。
“还有什么办法能和房间里通话吗?”
“不行,线路全断了,连镜头焦距都调不了……”
靡稽斩钉截铁地说到一半,忽然察觉父亲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想起了什么,“通过电脑植入信息!没错,不仅可以和那个女人说话,还能连接她的视网膜,透过她的眼睛去看……”
“……我说的就是那个女人。”
靡稽点了点头,果断避开这个有损自己名誉的微妙话题,直接默认,“父亲想命令她做些什么?”
“那样玩下去不过浪费时间,比起手,她有更应该使用的东西。”
从未有过的体验,极致的兴奋带来的泪水打湿了可可的皮肤。
“亚路嘉,你没事吧?”她关心地询问,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的脸。
那张原本干净的笑脸,游戏途中激动地烧红,最后关头更是承受不住地哭泣,因此皱成了一团。
“嗯。”亚路嘉害羞地抹了抹眼泪,“亚路嘉很好,亚路嘉……还想玩。”
这么快?
发现不久前才弹药告罄的武器又迅速装填完毕,可可无奈却并不特别惊讶,甚至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念头。
不愧是揍敌客……她兀地愣住,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会觉得理所当然,就因为对方是揍敌客,所以丝毫不奇怪和年龄不相符的早熟?
但根据呢……?
她没有说话,亚路嘉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孔里诉求像沸腾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气泡。
“姐姐,不行吗?”
被火热的目光期待地注视着,可可感觉一时敷衍过去的怪物又蠢蠢欲动地露出了爪牙。
“那就……”
她刚想说’最后一次’,脑窝深处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股强烈的钝痛。
如果极致的兴奋会让人哭泣,那强烈到无法呼吸的状态会不会让人在溺窒时产生幻觉?
“姐姐……”
“姐……姐……”
细细碎碎的呢喃萦绕耳边,就好像有两个人——亚路嘉和拿尼加一起围着自己,当其中一人离开,就换另一个人靠近,时刻不停地攻击,不留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但这怎么可能呢?
可可往后仰头,想要看清左右两侧的人究竟是谁。
“亚路嘉又输了……”
“拿尼加还想赢一次……”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两道声音再度同时响起,剖白了唯有它们才知道的隐秘。可可皱了皱眉,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确实在被亚路嘉和拿尼加夹攻。
她脸颊发烫,却不是因为一对二的慌乱,而是亢奋。
“唔……”她长长地发出一声喟叹,不再去想现在交手的是亚路嘉,还是拿尼加,索性闭上眼睛,只听从本能放任自己跌坠下深渊。
“一起来……”
是怪物的声音。
可可迷茫地听着,它在请求什么——
“不够……亚路嘉……拿尼加……还不够……我想要……你们两个……都进来……”
仓促搬来的主机发出有规律的制动音,当室内充斥着激烈的交战声时并不引人注意,可在偶尔出现的安静中却显得有些嘈杂。
往常只要接触到这些熟悉的机器,靡稽总能很快摆脱负面情绪,沉浸进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今天,听着嗡嗡的声响,他只觉得越来越烦躁,敲击键盘的手也忍不住越来越用力。
“那个女人在发什么臆症?”
他决定随便说些什么,好将心底积压的不快发泄出来。
“那重要吗?”
伊尔迷却一点也没有要顾及弟弟心情的意思,一边冷漠反问,一边更冷漠地下令,“让她再主动一点,还有,收好种子。”
靡稽扫了眼屏幕上的人——啧,还真是恶趣味。原来比起一条听话的狗,大哥更喜欢一件容器,一件,任凭他摆弄的,工具。
但……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狗,是杯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那都是他创造的,他才是支配一切的主人。
“光靠想象有什么意思,又不是真的……”
指尖下字符一串串成行,窥着兄长的脸色,靡稽眯了眯眼睛,“呐,看在那女人忙到现在的份上,不如奖励她一下?大哥也进去,再叫上……奇犽不行,柯特怎么样?正好昨夜告别单身派对被奇犽搅了,顺便补开一个。”
“三个强求还没有完成。”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台电脑,能难到哪里去……”靡稽顿住,屏幕上已输完的信息像点燃的导火索般闪烁着。
伊尔迷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
……父亲也没有。
“造成这种幻觉的原因不明,长时间持续可能会损伤智脑本体,最好尽快进行检查。”
“这样不能检查吗?”
“通过远隔操作下达动作指令是没问题,但想详细调查内部还是要直接……”
靡稽暗示地欲言又止,反正他已经给出了’合适的理由’,至于要不要采用……呵,那就看伊尔迷·揍敌客的忍耐力有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