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老土的说法。
易桑见他边说话边咽口水,礼貌性地推回去:“我不爱吃油的。”
在这种环境里,他尚且没法做到像韦一帆一样无条件信任其他人。
与此同时,他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从不远处飘过来,易桑回头,只见粟应渊从他旁边侧身而过,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的淡香水味。
粟应渊?
是他在看自己吗?
而当高挑的人影错开后,却是宁甜站在了易桑面前。
“小哥哥。”她嘴角画出稍显甜腻的弧度。
易桑忽然意识到,这种称呼也已经很有年代感了。
他们好像和自己并不属于同一个时代似的,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些过时的网络用语,让易桑心里不由萌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宁甜:“昨夜是第三轮,你已经行动过了吧。”
韦一帆后知后觉:“你是说昨天夜里行动的是易桑?于鹏被易桑淘汰了!?”惊讶有余,他转过头来,易桑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膜拜的神情。
韦一帆并不知道宁甜故意向易桑放出了错误信息,当然也没看到宁甜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异样。
易桑沉默,没有否认。
宁甜突然笑了,只是笑容变得阴森,又直勾勾地盯着易桑:“那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互相确认一下彼此的身份。”
说着她握着手机竖在两人面前,猫咪耳朵的装饰轻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宁甜的手机屏幕上,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依旧无辜。
【普通人】
韦一帆也跟着举起手机。
【普通人】
宁甜:“现在该你了。”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像两只黑洞,深不见底,就这么正对着他。
易桑握手机的手不由扣紧,垂下的眼睑颤动了两下后睁开,直视了回去。
“我拒绝。”
“?”宁甜歪了歪头,浓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你确定?”
易桑将手机收回口袋。
“确定。”
宁甜嘴角本还向上的弧度突然垮下来,举着手机的前臂慢慢落下来,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冷冷地别过脸,摇着辫子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易桑神经紧绷,左右太阳穴好像被一根弦系在了一起,现在宁甜的反应就像一双手,弹拨在这根弦上,脑袋里“嗡”地一声,脚下发软,头晕目眩。
韦一帆撑住他:“喂喂喂,你没事吧?”
易桑两指在眉心掐了两下:“没事。”
很快,他的眉心浮现出两道红痕,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还总是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身体基本到了极限。
也正是这样,他更能确定进入这个游戏的是真实的“人”,而非意识或者全息游戏。
“易桑,你怎么不和宁甜交换身份啊?”韦一帆又说,“看样子她是要和我们决裂了。”
易桑转过头,有点讶异,因为明明“破坏”规则的是他,韦一帆的潜意识却仍旧把他和自己划在同一阵营,和宁甜割裂开来。
此时的宁甜早已经走远,分别在方乐、王慧身边停留片刻,不知在和他们交流什么。
不过易桑猜测,她很有可能用他是猎杀者的信息当作结盟的诱饵,让其他人对她产生信任,正如当初的自己一样。
他是猎杀者这件事,可能即将人尽皆知。
易桑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指从眉间移到太阳穴:“抱歉,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韦一帆“哦”了声,也在旁边坐下。
易桑:“你不走?”
韦一帆撇了撇嘴,露出个颇为窘迫的笑:“我觉得她这人怪怪的,还是你看上去比较靠谱。”
易桑不置可否,但对这个人并不厌恶,所以没有阻止他留下。
“哎,你说,咱俩还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吧?”
良久,易桑没回答,韦一帆像只哈巴狗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问:“哎,易桑,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易桑,易桑!”
聒噪的声音锲而不舍地在耳边轰炸,可每当易桑有些烦躁地转过去想制止时,才发现韦一帆的神色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看似阳光的面容下,居然隐隐透着几丝局促、不安。
易桑居然一下子又气不起来了:“你怎么了?”
而这一句像是成了唤醒情绪的开关,韦一帆整个人突然一抖,艰难地转过头来,说道——
“易桑,昨天夜里……我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