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蕙以为她是客气,就听见江蓠从屋内另一侧说道:“兰蕙妈妈,你就听绿绮的吧!”
兰蕙这才看了看双鲤,回头坐下,长溪和长焕被琥珀招呼着坐下,尧光则是双手抱胸坐在了窗上。
江蓠和江莼端着茶水上来,一一给人倒了杯茶,兰蕙这才看着江蓠和琥珀,又看了一圈众人,说道:“这一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危险,还顺利吗?两位公子找到你们想要的雪芝了吗?”
长溪和长焕一顿,又一起看向了江蓠,想起来上次带江蓠从地府回来时,江蓠随口扯的理由,因此又一起看向兰蕙,点了点头。
长溪又补充道:“还差一点就找齐了。”
兰蕙点头道:“那就好,剩下的难找吗?”
长溪解释道:“不难找,只是时间还未到,所以前来叨扰兰姑姑。”
兰蕙笑道:“你们都是阿蓠和琥珀的朋友,又说什么叨扰呢?只是我们粗茶淡饭,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江蓠见状,插嘴道:“兰蕙妈妈,你不知道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他们又怎么会嫌弃呢?倒是你和阿莼,你们怎么样?你的腿全好了吗?”
兰蕙低头看了一眼腿,“全好了!只是阿莼现在也不让我去采药了,平常她就跟着大伙一起出去采药,阿萝也会帮我干活了,我们就在家收拾药材,家里一切都好。”
江蓠闻言揉了揉江萝的脑袋,歪头朝她说道:“果然是长大了啊!”
江萝笑着拉着江蓠的手,“你快和我说你们这一路上遇见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江蓠笑了笑,说道:“这一路遇见的事可精彩了!要是你能帮我做饭,我就都告诉你!”
江萝忙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快去做饭,你就快些告诉我!我今晚要和你睡,你要都和我说!”
江萝说着就要拉着江蓠去做饭,琥珀和江莼笑了笑,也跟了上去,江蓠带着江萝洗菜,长溪也跟了过来一起洗,兰蕙见长溪去了,正要出言阻止,就见江蓠带着江萝和长溪一边洗菜一边打闹,便也就笑了笑没再言语了,琥珀和江莼炒菜,长焕坐在桌边看着兰蕙和绿绮聊着,又看了一眼坐在窗上看着院子里江蓠她们打闹的尧光,喝了一口茶。
不一会儿,屋外一轮明月高悬,屋内用两张桌子拼成的一张长桌上就摆满了各色菜肴,除了抱着白伞的双鲤站在一旁,其余的人都被江蓠拉到了桌边坐下,就连尧光也像是看着很不情愿地被江蓠拉到了桌边,江蓠给他端了一大碗饭,说道:“你就尝尝琥珀的手艺!”
尧光撇了撇嘴,见江蓠像是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就接过了筷子,尝了一口鱼肉,江蓠忙问:“怎么样?”
尧光看了看手中的鱼,“还算可以吧!”
江蓠高兴道:“真是难得的评价,看来琥珀的手艺又精进了!”
尧光不置可否,众人都坐了下来准备吃饭,江蓠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忙起身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些之前拜神用剩下的纸香来,在屋外点燃后拿着三炷香进了屋,插在了白伞的旁边,才又洗了手回去坐下,“这下大家都吃上了!”
兰蕙和江莼虽是不解,但也只是看了看,兰蕙又一次问道:“那位公子真的不用吃饭吗?”
绿绮正看着那三炷香,闻言回头看着兰蕙笑道:“不用。”
兰蕙又看了看江蓠和琥珀,江蓠正吃得开心,琥珀看见兰蕙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兰蕙这才招呼着众人吃饭。
江蓠抬头看着这一大桌的人,忽然心里暖暖的,她觉得此情此景很熟悉,像是不知道在梦中出现过多少次的场景,她环顾了一圈,又吃了一大碗饭。
一顿饭后,众人一起收拾妥当,又坐回了桌边,江蓠才和兰蕙、江莼、江萝绘声绘色地说起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不过她隐去了一些惊心动魄的生死关节,只挑了她们这一路遇见的人以及她的英勇事迹来讲,兰蕙听得还是十分担心,江萝则是挨着绿绮,不时地还要问一问绿绮,江莼抱着簸箕坐在一旁,一边挑选明天要给桂花婶的药材,一边听着江蓠说话,琥珀再多点了一盏灯放在江莼身旁,又在她身旁坐下帮忙。
尧光又坐回了窗上,双手抱胸看着讲着讲着就站起来的江蓠,长焕则站在了屋门口,也看江蓠讲故事,长溪依旧坐在桌边,微笑着认真听着。
屋外月光清冷,小溪潺潺的流水声,一声又一声的知了知了,都像是在附和屋内的江蓠,暖黄的灯火下,江蓠也不知讲了多久,众人也依然没有困意,琥珀送上了一杯水来,江蓠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又说了好一阵。
明月偏西,江蓠抱着被子引着绿绮进了屋,这间房屋比旁边一间稍大了一些,靠窗边放了一张可睡下五六人的床,一旁还有一个画着各种穴位的木头人,这都是江蓠自己做的,外观看上去和它们的优点一般敦实。江蓠不好意思道:“我们这里除了外面那一间,就三间房,兰蕙妈妈睡一间,平常我们几个睡这一间,还有一间平常是用来放些草药,今夜收拾了一下给他们住,所以你只能和我们一起了。”
绿绮上前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那个满是穴位的木头人身上,“这些都是你做的?”
江蓠一边铺被子一边说道:“是啊!”
绿绮笑了笑,江萝跑了进来,朝绿绮问道:“我今夜和兰蕙妈妈一起睡,明天我睡醒了,你还会在这里吗?”
绿绮正从窗户往外看那一片药材,闻声回头看向江萝,听她说完后笑着点了点头,“在的。”
江萝笑着又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江蓠回头看着江萝离开,打趣道:“你一来她都看不见我了,眼里全是你!”
绿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