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日发现私矿,淮安王的震怒不似作伪,到底是她忽略了什么地方,还是说真的就是淮安王……
不,不对。
梁悦摇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结论。
先帝去世前,就将淮安地界的铸铁、铸币权都交给了淮安王,若是她想要铁矿,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她就是在淮安城里建满作坊也无庸置喙。
想通了这一点,梁悦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再加上上辈子段容最后看见的淮安王旗。
“或许,是有人在冒充皇姨的身份。”梁悦想到此处,也坐不住,要去寻淮安王来核对消息。
然而还不等她找到人,突然听见前头有人说,今日淮安王在城中遇刺。
“皇姨没事吧?”梁悦抓住旁边传信的下人,“你是怎么回来的?”
“主子受了伤已经被人送去医馆,小的一路跑回府里传信。”那人衣服上沾着血,被梁悦抓着肩膀不敢动弹。
淮安王君和段容自后院匆匆赶来,正好听见这最后一段话。
“皇姨夫!”段容扶住脱力的淮安王君,同时冲梁悦喊道,“妻主,抓住她。”
梁悦听见后,手上用力,就要卸掉那人的手臂,而手底下的人一反方才的恭敬,从袖中掏出匕首,直接往梁悦攻去。
旁边的下人先是一惊,后一拥而上将人压制。
梁悦退开一定距离,待那人的匕首脱手后,将其一脚踢开。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传假消息。”梁悦凑近那人,捏住她的下巴。
下一秒,鲜血从那人的嘴边流出。
“贤王,她已经死了。”旁边的人伸手探上那人脖子,已经没了脉搏。
淮安王府的下人们不是第一次遇见刺客,有条不紊地处理善后。
淮安王君此刻也已经缓了过来,“还好有贤侄在,否则我怕是就遭了。”
淮安王与淮安王君感情颇深,若是没有梁悦与段容,他乍听见淮安王出事的消息,心神惧恸之下,难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若他听信了那人的话,跟着那人去所谓的“医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夫郎你陪姨父安心在府里等着,我带人出去寻皇姨。”梁悦到段容身旁,“我把小七留在府里,你万事小心。”
“好。”段容点点头,他知道梁悦身边这两人都是高手,在王府里护住他与淮安王君不会有问题。
“贤王等等。”淮安王君借着段容的力道站好,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珏,“这是玉珏可调动一半驻扎在淮安的军队,若是有意外……”
淮安王君咬牙,“如果找不到妻主,请贤王一定要护住淮安的百姓。”
梁悦接过玉珏,“姨父放心,既然这幕后之人能想出将您骗出府去的偏招,皇姨必然是安全的,我一定会找到皇姨。”
依梁悦了解,淮安王是个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人。
昨日她知道了有人在淮安挖私矿,今日有极大的可能就会去找私矿的位置。
虽说淮安不养私兵,但淮安王手里的虎符可调动朝廷驻军,想在军队的层层保护中对淮安王不利,基本上是痴人说梦话。
若是淮安真的潜入了能将驻军歼灭的人手,那淮安王这辈子便是白活了。
梁悦骑马带上穆娘并七八个王府侍卫,一路直奔驻军。
到驻军点,梁悦表明身份后见着驻军的总将。
果然如梁悦所想,今日正午淮安王就调走了三分之一的兵将。
“将军可知她们去的方向?”梁悦着急道,“方才有刺客闯入了王府,本王担心皇姨有危险。”
“贤王莫急。”这位总将姓全名岳,是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淮安王带着八千精兵,还有本将军手下两位得力干将,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不知将军可否调动人马,随本王前去寻找皇姨。”梁悦想到段容所“预言”的场景,若是今日淮安王遭遇不测,或许真可能会有人冒充其起事。
全总将军摸着自己的胡须,“贤王有所不知,不是我们不肯出人,淮安王今日已经调走了三分之一的兵将,我们这驻点的兵力还要维持秩序,还有部分将士要外出巡逻,实在是抽调不出人手。”
淮安王来得突然,又没有提前和全总将通气,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能抽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已经算不错了。
梁悦来时已经见过驻地的模样,里面的人稀稀拉拉,只有当值的队伍在巡逻走动,确实是一副人手紧缺的样子。
“今日正巧是换防,有大半的人手都在外头,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她们就该回来了,不若等她们回来再去?”全总将盘算着,“淮安王带着八千人,就算遇见埋伏也能撑过一个时辰。”
“驻地里最多能调出多少人?”梁悦怎么可能在驻地中干等,“我带着人先去,等换防的人回来,还请全将军安排。”
“最多,还能给你两百人手。”全总将上上下下一顿加减,最后伸出两根手指,“她们都会辨认军队留下的符号,等换防的人一回来,我立刻带着她们前来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