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面积不算小,也许是先帝对这位妹妹的一丝亏欠,先帝遗旨淮安王可六世不降而袭。
进去淮安地界,周围的景色并无明显变化。
等两人进入第一个城镇,看着街上提着菜篮子买菜的百姓,梁悦有感而发,“淮安在姨母的治理下富裕了不少。”
买菜的“城里人”不提,就是卖菜的老百姓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有补丁,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错,显然对自己的日子十分满意。
“妻主以前来过?”段容上辈子只在扬州待过,这辈子跟着梁悦才走了一趟京城。
梁悦点头,“送姨母时来过一次,四年前淮河泛滥也曾来过一次。”
四年前淮河决堤,梁悦奉命前来赈灾,那时候的淮安和现在还是两个模样。
一路走一路看,两人抵达淮安王府时已经是五月底。
“悦小妞,你怎么来了!”淮安王正好在府里,听见消息大步流星地赶来。
淮安王年近四十,膝下有二女,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一步一颤。
“皇姨。”梁悦和淮安王抱了许久,直到两个小萝卜头一左一右同时抱住梁悦的腿才放开。
“梁启,梁欣!”淮安王放开梁悦,不理解为什么两个孩子要去抱梁悦。
“母王,我们帮你抓住她了!”四岁的梁启抬起头,看向淮安王,一副自己和弟弟帮了大忙的表情。
淮安王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痛苦,“悦小妞,这是你妹妹,叫梁启,那个也是你妹妹,叫梁欣。”
“妹妹们好,姐姐给你们带了见面礼。”梁悦早就听说了淮安王的两个女人,她从怀里掏出一对玉佩,“好玉赠君女,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向母王学习。”
两个小孩松开手,在取得淮安王的同意后,从梁悦手里接过玉佩。
“皇上在京城不便离开,也托我给两个妹妹带了一份见面礼。”梁悦这一次来带的东西不少,她与段容先行,后头还跟了好几马车的货。
都是京城里的好东西。
“这不是说话的地,悦小妞跟我进来。”淮安王拉着梁悦,两人快步走进淮安王府。
段容一路跟在梁悦身后,偷偷打量这位淮安王。
淮安王年近四十却依旧精神抖擞,看上去仿佛三十出头,说话间中气十足,行为上也洒脱自在。
更重要的是,她对梁悦到来的那份欣喜并不像是伪装。
如若不是淮安王的伪装,那为何半年之后她就要举兵谋反?
“这位,就是我侄女婿了?”到了王府里头,淮安王更是一派豪放。
段容行了个晚辈礼,“侄女婿段容,参见皇姨。”
“是个佳人,和咱们悦小妞才女贤郎,很是般配。”淮安王笑了两声,显然是心情极好,“我都两年没见过悦小妞了,没想到都成亲了。”
“成亲时匆忙,没能请皇姨到场,是我的错。”梁悦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皇姨一杯。”
“悦小妞都会说这些场面话了。”淮安王举起茶杯和梁悦的轻轻一碰,随后一口干掉半盏茶。
段容跟着梁悦,饮了大口的茶水。
“你们也累了,先休整用饭,等晚上我再带你们尝尝正宗的淮安美食。”淮安王和梁悦说了有一刻钟的话,解了思念之情,亲自带两人去了客院。
那是除了主院之外最好的院子,在淮安王收到消息那一日,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梁悦和段容到院子时,已经有下人将她们的行李都送过来,将行李都收进了衣柜,打算等下午再收拾。
“今日见了皇姨,夫郎觉得皇姨是否和蔼可亲,可还害怕?”梁悦打开一个木箱,将两人惯用的物件拿出来,随口和段容说话。
段容正摆着自己的梳妆首饰,闻言搭话,“皇姨对妻主极好,我自然也是敬重的。”
可越是如此,段容便越是不理解。
他上一世亲身经历过的一切,难道都是他的幻想,都是假的?
不。段容摇摇头,他能感觉到,那些痛苦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到底是淮安王伪装得太好,还是他忽略了什么地方?
段容想不通,他决定自己小心着些,如果发现不对劲就提醒梁悦赶紧离开。
梁悦看段容收拾东西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咱们休息一会,下午再收拾吧。”
今日天光正好,日头晒在身上懒洋洋的,今早为了赶路两人起得早,吃过饭就开始犯困了。
段容放下手里的东西,和梁悦躺上床就睡了。
王府的下人听见院里没了响动,都退了出去。
晚上,淮安王如她所说准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和梁悦不住碰杯。
段容看着她们一口就喝下半杯酒,忍不住拉了拉梁悦的衣袖,给她夹了一筷子,“妻主,吃点菜,这个好吃。”
梁悦看段容不停盯着酒杯,领会了他的意思,“没事,喝不了两杯。”
“砰”
主位上,淮安王一头睡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