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盖兮还是答应鸿影,去劝鸿羽公子回来。
孙浪随盖兮一同前去千里雪原,因为恰好是夏季,寒冰国还不是太冷,于是直接进入地洞深处,去石室寻找玄铁石。
果不其然,被冰魔半路拦住。
冰魔一脸诧异:“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盖兮拱手:“前辈,林某想借几块玄铁石,现在有急用,还望前辈开恩。”
冰魔冷冷说道:“为何你借我就给?况且你又不打算还。”
盖兮见对方不好说话,立即抽出碧飏:“玄铁石本来就是天生灵物,不应由前辈一人独占,既然前辈不让,那林某只能不客气了。”
冰魔斜睨了盖兮一眼:“谁还不是天境后期修为,况且又在我洞府,我占尽地利优势,你小子可别后悔!”说罢亦催动寒气,周身凝结出万千冰锥。
孙浪本来是灵人境,只是天境中期一阶,自然不好掺和天境后期斗法。但看到冰魔催动冰锥时,突然问道:“不知这位前辈可是北海的龙族?”
冰魔闻言,立即停止催动冰锥,诧异问道:“想不到你虽然只是天境中期,却能看得透我的来历。”
孙浪闻言,微微一笑:“前辈莫非是失踪两千多年的敖冰阿姨?”
冰魔更加奇怪:“你叫我阿姨?可是我看你是蛟龙,怎么会跟我是亲戚,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盖兮在一旁蓄力许久,有些不耐烦,问道:“到底还打不打?”
冰魔有些不耐烦地回应:“今日不打了,我要与小辈叙旧。”
盖兮随即归剑入鞘,但是不小心溢出的剑气仍旧切碎了悬浮在空中的一大片冰锥。
冰魔看到千年寒气凝结的冰锥被轻而易举粉碎,惊异地问盖兮:“你何时这般厉害了?第一次见你时,你正昏迷,被善居小儿拥在怀中。上次见你时,不过是地仙境界。如今二十几年未见,你的剑气非同一般,似乎不是普通的天境后期。”
盖兮抱剑倚靠石壁,心想自己若不是还有些因果要了断,恐怕安心闭关几年就能冲破太乙金仙境界。只可惜又要惦记苏祺转世,又要寻觅修复罗玉灵盘的材料,总是没机会专心闭关。
于是盖兮并未解释。
冰魔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孙浪向她问了个问题。
“冰姨,我娘是东海的龙三公主。所以听说过你的事迹,听闻你离开北海后,两千多年中,没有再回来过,顺姥爷很是思念你。”
冰魔冷哼一声:“他怎么可能会想我?我可是杀了他的爱妾。”
孙浪叹息一声,缓缓解释说:“顺姥爷其实知道冰姨母亲雪绒姥姥是被冤枉的,可当时为了揪出幕后元凶,必须与妖魔派来的奸细虚与委蛇,又因为担心雪绒姥姥被他们伤害,所以才不得不将她关起来。只是没想到,雪绒姥姥竟然最终也没逃出被妖魔杀害的命运。”
冰魔震惊之余,一脸难以置信:“难道娘真的不是被他打死的?可是为何没听他提起过?”
孙浪继续解释:“顺姥爷对于雪绒姥姥之死,也十分愧疚自责,认为是自己太过疏忽大意,才给了妖魔可趁之机,故而你责问是不是顺姥爷害死雪绒姥姥时,他并未否认。”
敖冰一脸不可置信。
“冰姨若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两千多年来,顺姥爷没有再娶。”孙浪解释说。
敖冰的母亲雪绒出身于寒冰国蛟龙一族,是北海龙王敖顺的第二位王后。第一位王后去世的早,因此娶雪绒之时,敖顺也还年轻,故而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敖冰本来误以为父亲听信侍妾谗言害死了母亲,所以才杀死那小妾,与北海决裂,离开北海龙宫,之后才遇到自己的师父,堕入魔道。
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敖冰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敖冰质问:“如何验证你所言真假?”
孙浪耐心解释:“冰姨既然是天魔境后期修为,暗中去北海龙宫查探,自然无人能发觉。”
敖冰冷哼一声:“料想也没人敢骗我,那就去看看。”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盖兮见冰魔离开,立即去石室内拿了几颗玄冰铁石,出来后发现孙浪还在感慨。
盖兮问:“大师兄,莫非刚才你说的故事是真的?”
孙浪:“那岂能作假?”
盖兮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冰魔堕入魔道的契机竟是如此,北海龙王没长嘴么?怎么也不解释?”
孙浪无奈说:“顺姥爷在四海龙王中,个性最为少言寡语,没办法,天生性格如此。不过人与人之间,把话说明白确实十分重要。所以盖兮,能不能告诉师兄,你与田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盖兮叹道:“其实也没想过刻意隐瞒。我们曾经相恋过一段时间。”
孙浪惊愕不已:“师父可曾知晓?”
盖兮微微一笑:“师父自然知道,咱们师门七人中,大概你是最后知道的。”
孙浪惊讶不已:“我居然是最后一个!那么说,唐师弟和赵师妹,也知道?”
盖兮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息说:“我也不想伤害南台大哥啊,可是他知道后极其难受,那阵子总是找二师兄聊天倾诉,以排解震惊和郁闷之情。”
孙浪能想象唐洵得知此事时震惊、纠结、怀疑的表情,于是笑了笑,又问:“真是没想到,那辛青大哥也知道?”
盖兮挑了挑眉,说道:“辛青知道的比我还早。”
孙浪慨叹:“不愧是辛青大哥,觉察能力和接受能力都好强!”
盖兮疑惑:“这也能夸?”
孙浪又深感同情地看了盖兮一眼,说道:“你们当初相恋,定然阻力重重、不容于世,恐怕很是艰难罢。”
盖兮有些哭笑不得:“师兄,你还别说,祝福的人竟然不少,尤其是田士居大仙,得知我们恋情后就差明面上向我提亲了。”
孙浪恍然道:“田士居大仙既然是魔界第一位界主,怪不得总是请假。”
盖兮点点头。
孙浪又问:“盖兮,那你们分开又是为了什么?”
盖兮思忖片刻:“可以说是我单方面提出分手,也可以理解成我们前生有两千年的友谊,大家都恢复前世记忆后,感觉若还在一起,就特别尴尬。”
孙浪点点头:“竟然是这样,你们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