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奕鸣走向烨尘,关切道:“你的手给我看一眼。”
“无妨,已在自愈。”
“给我看一眼。”轩辕奕鸣看着他,语气有些强硬。
烨尘叹了口气将手抬起,撩开衣袖露出那狰狞的伤口,只见两排极深的牙印出现在眼前,皮肉外翻,血顺着伤口直往外淌。
见状轩辕奕鸣喉咙一阵发紧,他快速移开目光,自责的情绪汹涌地涌上心头。
“若下次我还失控,你就打晕我,若打不晕,捅我几刀也行。”
“给你饮血本就是吾的决定,怪不得你。”
“怎么不用治愈术恢复?”
“沾染着煞气的伤口无法用治愈术恢复,只能等它自主愈合。”烨尘回答的漫不经心,似乎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轩辕奕鸣啧了声,转身跑去黑木匣中搜了些伤药和纱布来为他包扎,虽不知是否管用,但好歹血是止住了。
看着他虚弱的面容,轩辕奕鸣又拉着他坐到桌前,把碗筷递到他面前劝道:“多少吃些补补身子。”
突然又想到他手伤不便,于是便拿起筷子夹了块肉递到他嘴边。
“我来伺候你,就当是补偿了!”轩辕奕鸣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耳根却开始泛红。
“不必,吾自己来。”烨尘用另一只手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献殷勤失败的轩辕奕鸣只好拿起酒壶自饮来掩饰尴尬,没想到这酒的味道倒是醇厚,一口便知是难得的佳酿,本想让烨尘也尝尝,但看他那副病态的模样,轩辕奕鸣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得差不多了烨尘便放下筷子,“稍作休息吾等便离开此地。”
轩辕奕鸣一阵诧异:“何必走这么急?你这状态也无法赶路吧?”
“眼下不是顾虑吾的时候,你体内的煞气尚未除尽便会不断滋生,不论身在何处鬼卫都能追踪到你,久留此处只会给他们招来祸患。”
不过鬼卫并非他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反而是赦,若赦亲自出马凭他们现在的状况将毫无胜算。
“行,那等我备些防身用的暗器再出发。”
他本是个习惯在作战前就做好万全准备之人,然而自打和烨尘合作以来所见的都是实力极为恐怖的敌人,导致他们只能拼死相抗,完全不给他任何准备时间,而现在他总算有了个喘息的机会,能为之后的险境做些准备。
烨尘点头起身,将碗筷推到轩辕奕鸣面前道:
“关于羽契之事,吾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但吾耐心有限,不会等你太久。”
话头又转了回来。
轩辕奕鸣不甘示弱地侧头看向他道:“好啊,等我弄清楚羽契到底是什么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烨尘懒得与他争辩,转身走向床榻。
“吾歇息片刻,做完你的事就来唤醒吾。”语毕他盘腿上塌,闭目调息。
轩辕奕鸣应了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很快一桌子菜就被扫荡干净。
吃饱喝足后人也精神了,他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从黑木匣内取出制作暗器的部件,并开启神机录开始忙碌。
昏黄的烛光照亮他专注的面庞,那双布满伤疤的手十分平稳,将散碎的部件组装成一个个精致巧妙的暗器,而那壶美酒时不时被他拿来饮上几口解馋。
随着桌上的暗器数量增加,酒也逐渐见底,将最后一滴酒都倒入口中,他意犹未尽地拿起空酒壶晃了晃,侧头看向正在调息的烨尘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烨尘没有任何反应,轩辕奕鸣便当他是默认,收起桌上的暗器拿着自己的酒葫芦就离开了房间。
……
与此同时衡州城内。
“吱呀”一声大门敞开,赤寅寅从院子内走出来,来到白泽的身旁。
衡州城的夜晚有些冷,尤其整条街道空空荡荡,看不见任何人影就更显得阴森,白泽站在街道中央,将最后一道法阵布好。
“白老头,里面的人我都安置妥当了,不会让任何人出来捣乱,你放心。”赤寅寅道。
“好,丫头,你替老夫守阵,今夜无月,老夫的阵法将被大幅削弱,得一段时间后才能将蛊物吸出,在此期间施蛊者极有可能发起进攻,你可不要掉以轻心。”白泽提醒道。
“哼,老头,你就专心顾好你法阵吧,其他的放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