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识当时担忧的不得了,以为两个人是出了什么事了,他正要将隔壁的暗卫都喊起来,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动静,阿离和周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宋识看隔壁房间很快便熄了灯,觉得两个人应该是累极了,便没有再打扰,只是今日一早,便急匆匆地守在门口等候,打算问个清楚明白。
周明月觉得宋识大惊小怪,语气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去了一趟李府吗?我又没有受伤,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在她看来,身边有阿离陪着,便一定不会有事,再说了,即便是碰到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也可以将自己公主的身份摆出来,谁能伤害她,
周明月斜睨了一眼宋识,道,“我是公主,谁敢伤我?”
宋识看她不以为意地样子,心中更是生气。她们几人孤身在外,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李今备起了歹心,想要加害与她,望江府这么多人,光靠一个阿离侍女,又怎能护得了她的周全。
宋识气得脸色发白,周明月确实吃了一惊。宋识还有伤在身呢,气成这样可怎么行?
周明月只好说道,“好了好了,大不了下次出去之前跟你商量一声罢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长这么大,周明月还没有跟谁如此说过话,若不是看在宋识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周明月才不会管他呢。
宋识看她如此不情愿,知道自己已经僭越了。她是公主,他是臣子,别说周明月要去李府打探情况了,她便是想要把李府拆了,自己又岂能说半个不字。
但道理都懂,宋识就是忍不住伤心,心中还有一丝后怕和自责。她年纪轻又莽撞,从小在深宫里长大,被皇上和皇后疼爱着,几乎不知道人间的艰险,若是昨日遭遇到什么危险……
宋识光是想一想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恳求,脸还板着,声音却已经软下来了,“公主,刚刚是臣失礼,但还望公主明白,我们现在在外,人手不足,一切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周明月随意道,“我知道了。”
她随口道,“但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你刚刚脸白成那个样子,都要吓死我了。”
宋识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是臣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还望公主恕罪。”
周明月听他一口臣一口公主的,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宋识硬邦邦道,“没有。”
“哼。”周明月双手环胸,“宋识,你不用在本公主面前拿乔,要是惹得本公主不高兴了,本宫这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宋识脸色白了一瞬。
周明月仿佛没看到,又继续说道,“本公主九五至尊,不与你计较已经是开恩了,你若是再不识趣,就休怪本公主不讲情面了。”
在周明月面前,除了父皇和母后,这世间还没有第二个人能给自己脸色看,宋识也不例外,即便他救了自己,但周明月也已经在别的地方补偿他了。他若是想要靠着这点恩情在周明月面前耀武扬威,哼,周明月想,她不介意教教他规矩。
宋识这次态度比刚刚软了许多,他扭过脸,面上不太自在,“臣不敢。”
“你最好是真的不敢。”周明月道,“宋识,我感激你救过我一命,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你若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本公主不介意亲自教一教你。”
宋识站在那里,面上闪过一丝羞赫。说起来,周明月比她年纪还小三岁,再加上宋识是她的夫子,偶尔宋识便会将自己置于长辈的地位,但他忘了,周明月是夏朝最受宠的公主,这世间除了皇上和皇后,没有人能够教训她。
宋识硬邦邦地说道,“公主教训的是,臣谨记。”
见他虽然还有些不高兴,但已经比方才好上太多,周明月也不跟他计较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暗卫进来,单膝跪地道,“公主,属下从李府的侍卫手中截获一封信。”
“哦?什么信?”周明月来了兴趣。
阿离走近两步,将那信从侍卫手中取过来,又递到周明月手中,周明月拆开信纸,一目十行扫过,嘴角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阿离问,‘公主,信中写了什么?”
周明月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宋识在一旁也来了兴趣,阿离看完信,“李今备向背后的人求救,告诉他我们来这里了,要背后的人帮忙想办法。”
周明月点了点头,“看来昨夜的探访还是有效果的,李今备这条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公主,那我们要怎么做?”
周明月问,“抓到的那个人还在吗?”
暗卫道,“属下将人关到柴房里面了,没有公主的命令,属下不敢杀他。”
“不错。”周明月道,“从他口中问出他要去的地方是哪,还有李今备的幕后主使是谁,他这封信是送给谁的。”
暗卫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