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越来越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淮宁这场冬雨弄破了,透过窗户纸她们看着彼此,泪比窗外的雨落下来更重。
打破了之前那些自作聪明的隐藏。
“裕桉···你说你今天买的这张电影票是不是有毒啊?嗯?”
蒋昀熙不希望眼前的人再继续问下去了,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必要吗?
“我们只能是朋友了吗?昀熙回答我好吗?”
她们之间像是瞎子碰上了哑巴。
瞎子看不清自己的心,哑巴道不明自己的情愫。
当瞎子试图睁开眼,当哑巴尝试说清道明···
“我们不会只是朋友的对吗?”
哑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步步紧逼,她怕自己逼得紧了眼前的人找错了方向那就是一错再错。
“裕桉···”
转头又一次对上那双眼睛,那双好像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眼睛,但好像逃无可逃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
时裕桉听到最终的答案像是认命一般点头,重新发动了车子从雨的这头走向那另一头。
沉默和黑夜是会放大情绪的,雨滴敲打心头沉重的鼓点是沉闷的。
两人的沉默一路保持到了电梯里,电梯向上运行着快到的时候时裕桉才开口打破了电梯内的死寂。
“昀熙···我做不回一个沉默的哑巴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们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
蒋昀熙觉得自己像极一个在夜里走了许久的人,许久不曾见过、许久不曾认清前面的路了此刻天光大亮倒是不适应了。
阳光太刺眼了让人想要逃避,逃回阴暗处做回那个不分东西的瞎子。
时裕桉当然知道蒋昀熙的想法,她太了解眼前的这位朋友了。
如果今天自己继续保持沉默那蒋昀熙依旧回青城,自己仍是她的朋友但也只会是朋友了。
一位界限模糊···不太清白的朋友。
蒋昀熙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逃避,是装瞎和装傻。
她从前把自己当作瞎子、傻子在原地等了燕颂瑧三年,可等到人回来的时候蒋昀熙自己才发现原来所谓的舍不得从来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此刻她又一次做回了尽职的演员,扮演朋友的身份是不是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这段时间挺谢谢你的时老板,等again安排好后我就回去了。时老板最后这段时间我们只做朋友好吗?再多的···我们慢慢来好吗?”
蒋昀熙没有等时裕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快步走出了电梯,再多的承诺自己给不了了。
“好···”
戳破的窗户纸被雨水浸湿了,雨声愈大淹没了那句又一次退让的回答。
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清白的朋友···从来不是。
那就假装清白···和我一起当一次瞎子、傻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