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猎豹特战大队的主官,晏麒每一到两周可以休息一次,一次一到两天,这待遇在他看来,已经算相当优待了。
自打晏麒分了房,就一直想抽时间让金启晗来看看,也是为了认认门。这天刚好休假,晏麒便把金启晗接了过来,顺便一起把房子收拾一下。
金启晗一进门,便惊喜的看到家里已经布置好了家具电器,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晏麒的几个战友帮着弄的。
晏麒这屋子从空无一物,到被塞得满满当当,真的多亏了曲明杰帮忙张罗。
家具电器都是从杨树军家拉过来的,小到纸巾盒大到沙发衣柜,曲明杰丝毫没跟杨树军客气,能搬的全数搬来了。
杨树军当时说:“你看我有用没,你把我也搬过去得了。”
曲明杰调侃他,“你要是个女的,我兴许还能考虑考虑……”
曲明杰那天叫上了一中队的队员们,撸胳膊挽袖子,十几个大小伙子上上下下,半天的工夫就把家具电器、锅碗瓢盆全都码放到位。
那天晚上,晏麒请杨树军、曲明杰,和一中队的队员好好的搓了一顿。
男人之间的事情,没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待众人吃完饭后,晏麒自己回家又慢慢收拾整理,他一个人把房子从里到外认真的打扫了一遍,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那晚,晏麒静静的伫立在客厅中,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直到那一刻,他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感觉这一切都不像真的。
济南的那套房子,是晏麒人生中拥有的第一套房,但是那套房子他一天都没有住过。对他来说,那只是家里人为了给他结婚准备的物质保障,他对那间屋子没有丝毫的感情。
参军至今,晏麒换过很多地方。
他18岁离开家乡,从广西,到西南边陲的山沟。
这些年驻训,从南到北,从东至西,从想家到不想家。
对他来说,距离几百公里和距离几千公里似乎没有差别,故乡其实一直都没变,依旧在那儿。
风餐露宿的生活他早已习惯,往往是头一天人还在基地,而第二天已经在去往某个训练场的路上。他时常恍惚,睁开眼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他乡慢慢成了故乡。
房子刚刚分下来的时候,晏麒来看过一次,当时他心里是很兴奋,闭眼想象着它以后的场景,恨不得能够马上住进来。
虽然现在他依然还是睡在办公室的那张行军床上,能回家住的次数曲指可数,但一想到在这座城市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给他带来的是心里的安定,他的心不再漂泊。
此刻,晏麒转头注视着身边的金启晗,狂喜涌上心头。
终于有家了,他自己的家。
拥有一个自已的房子,是晏麒对安全感的一种认知,与其说他在乎房子,不如说他想要安全感,想要自己的家,家人,有个自在的安身立命之处。
就像现在,此时此刻,他和金启晗在家里,光明正大的手挽着手,不会有人侧目,更不会引来旁人的指指点点。
金启晗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是由衷的笑,发自内心的替晏麒高兴。
虽然这套房子看起来丑丑的,也谈不上什么装修风格,但这里是属于晏麒的,是晏麒的家。
晏麒拉着金启晗每个房间都看看,最后他们走到南屋的阳台,晏麒指着阳台说道:“将来二当家的猫窝可以摆在这里,两边摆组矮柜,下面放猫粮猫砂,上面让他晒太阳。”
“再种些花。”金启晗笑着补充道。
“对,再种些花,种满你喜欢的花。”
晏麒说着,双手抚上金启晗的脸颊,他那双深情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两人对今后的生活,都有着各自的憧憬,他们眼中含笑,彼此凝视许久,期怀几许。
晏麒微一用力,将人拥进怀中,此刻浪漫满屋,细语呢喃,耳鬓厮磨。
他们深情拥吻着彼此,眼中满载的是爱与心心念念。
两个人稍后便在家里开了伙,厨房中两道身影彼此忙活着。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吃饭时,晏麒突然冒出一句。
金启晗微微一愣,稍后才道:“搬过来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你战友上家来,你想好要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了吗?还是说,家里来客人,我需要藏起来?”
晏麒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便黯淡了。
他很无奈,想法再好,终究是逃不过现实问题。
之后他们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是每周会有那么一两天都在一起度过,一起吃喝拉撒睡。
晏麒后来把阳台打造成了金启晗喜欢的样子,两侧摆放了几个矮柜,上面辅上厚厚的垫子。
当然他也摆上了花架,花架上放着金启晗买回来的花花草草。
整个阳台,因为有了这些花草的融入,而显得生机勃□□来。
……
晏麒这天下午接到父亲的电话,晏成尧在电话里干净利落的交待自已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开会,见儿媳妇,再会会亲家。
“他最近很忙。”
“又不是现在就见,这不还一个多礼拜呢嘛,你就让他腾出一个下午的时间?怎么?我们想见他还得三请四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