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画:八岁的林诗婉站在青梅树上,怀里兜着青梅,笑意盈盈,眉眼弯弯,灵动俏皮。
第二幅画:十岁的林诗婉,在陛下举办的元宵宴会上,猜出了灯谜。画中的她,肤如凝脂,唇如桃花,眼似秋水,万盏花灯不及她明媚。
第三幅画:十二岁的林诗婉,第一次参加马球比赛。画中的她骑在马上,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策马崩腾,鬓边红缨与青草共舞,英姿飒爽。
......
那些被时光珍藏的画面,终在画轴展开时,让她窥见了深藏的心意
还有他那句“我希望你,活得恣意些”,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这一刻,林诗婉终于相信母亲所说的,他对自己是有情意的,很深的情意。
林诗婉突然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这份深情。
*
很快二人的婚期便定下来了,七月初七,七夕节。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每个环节,赵士程都遵守礼节,郑重对待。连纳征的聘礼清单都亲自过目三次,生怕遗漏半分周全。
王府的下人们,整日忙忙碌碌,却欢天喜地。王府平日里都冷冷清清的,从来没举办过什么热闹的活动。
老王妃整日待在佛堂念经,王爷总是出征在外。
好不容易热闹一回,下人们倒觉得稀奇。况且平时冷冰冰的王爷,因为大婚在即,心情似乎很好,对下人也温和了很多,还动不动就给大家发赏钱。
林诗婉还没进府,府里的下人们就因她得了许多好处,大家更是期盼这位王妃进府,好好改变一下府里沉寂冷清的氛围。
李媛也开始给女儿准备嫁妆,忙得不可开交。
田产地契和铺面房产的白契,就装了整整两大箱子。
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家具摆设、古董字画、红妆花钿、杯盘碗盏,更是不计其数。
林诗婉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心底生出淡淡的哀伤。云轩哥哥已娶妻,她也即将成婚,二人曾经的点点滴滴,都将化作云烟,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
赵士程打着“救赎”的旗号,强势地闯进她的生活,也不知是她的福,还是祸。
这日李媛拉着女儿清点嫁妆,当林诗婉看着堆成山的嫁妆时,自认为见过世面的她,也是吓了一跳:“母亲,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一共就六百六十六抬,图个吉利。希望我的婉婉成婚后万事顺遂。”李媛一脸慈爱。
“母亲,真的不用这么多,您也得给自己留点傍身钱。”林诗婉一再推辞。
李媛拉着她的手:“母亲还有呢,你外祖父当年可是给我准备了一千二百抬嫁妆,虽说时常贴补大房二房,可母亲这些年打理田庄铺子,也赚回来不少。要不是怕太高调,母亲还得给你准备更多。”
林诗婉一直知道外祖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这一刻,她才对“富”这个字有了具体概念。
京都的勋爵之家嫁女儿,三四百抬的嫁妆,已算丰厚。
自己这六百多抬的嫁妆,着实高调了。没想到母亲居然有一千二百抬嫁妆,外祖父果然很疼她这个小女儿。
李媛正拉着女儿查看嫁妆单子,大房的钱柠带着女儿林楚烟突然来访。
“大伯母安好,楚烟姐姐安好。”林诗婉乖巧行礼。
几人寒暄问候一番,李媛引她们进屋喝茶。
钱柠看着堆成山的嫁妆箱子,又看了看足足几尺长的嫁妆单子,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