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远远地喊道:“傅公子留步!”
傅云轩看着来人身着紫色官袍,品阶应在三品之上,急忙行礼:“参见大人,不知大人唤住在下,所为何事?”
赵士程下颌微抬,眼帘半垂,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傅云轩,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压:““本王是永嘉郡王,赵士程。”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又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傅云轩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赵士程睥睨着对方,接着道:“本王今日是来送聘礼的。你与林姑娘的事,本王也略有耳闻,如今她已及笄,又有婚约在身,傅公子还是不要登门拜访的好。”
傅云轩惊愕不已,“送聘礼”这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劈下来,他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看了看门口的守卫,又看了看赵士程,知道今日自己铁定是进不去了。
不止今日,日后可能他都很难见到他的婉妹妹了,锥心刺骨的疼,如潮水般袭来。
傅云轩眼神呆滞而茫然地说道:“多谢王爷提醒。”
接着如木头般朝马车走去,赵士程叫住他,递过一张请柬说道:“三日后国公夫人邀请你和你母亲去踏青。”
傅云轩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更无法思考,自己白衣之家,如何会收到国公夫人的请柬。
他接过请柬,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
他深爱的婉妹妹,真的要另适高门了。
此刻心如刀绞的傅云轩,哪里会料到,不久的将来,他也会被逼着另娶他人。
看着傅云轩的马车走远,江潮忍不住问:“王爷,国公夫人怎会邀请傅家去踏青?傅家的门第,实在......”
“因为是本王去求来的请柬。”他话还没说完,赵士程便回答道。
说完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神情高深莫测,又略带得意。
江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上去继续问:“为什么呀?王爷,万一林姑娘也去踏青,到时候二人不就能见面了,王爷不是不希望他们见面嘛?”
赵士程故意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傅云轩有没有什么至交好友?你去给我找一个来。”
江潮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
三日后,到了去踏青的日子。
林诗婉无精打采地梳洗好,来到母亲的梧桐苑。
她本没有心情去踏青,可李媛担心她成日地闷在家里,给闷坏了,非让她去散散心。
赵士程的聘礼送过来后,林海睿又去面见了皇上,千跪万求。
可如今朝廷需要武将,更需要赵士程这样,能统帅千军,克敌制胜的武将,皇上当然要给他几分面子。
更何况,他还是那么死告活央地求赐婚,甚至放弃了一切恩赏,还甘愿交出兵权。
林诗婉看着父母急白了头,内心不忍,强忍住悲痛,宽慰父母,说自己愿意嫁。
林海睿和李媛也知道女儿是被逼无奈,可他们也想不出法子,皇命难违啊!
这几日,林诗婉都将自己关在屋里,怕父母担心,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悲伤。
李媛看着闷闷不乐的女儿,这才硬拉着她去踏青。
林诗婉来到梧桐苑,大房二房的人也在。
大伯母钱柠身后站着女儿林楚烟。
林楚烟生得艳丽,桃花眼,柳叶眉,今日身着桃红色刺绣长裙,明亮鲜艳,满头珠翠熠熠生辉,更显妩媚。
二伯母周云蕖带着女儿林月瑶。
林月瑶清丽可人,身材娇小,皮肤白皙。今日着浅绿色纱裙,秀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林诗婉一看二位堂姐的穿着打扮,便知道了两位伯母的来意,是想让母亲也带着两位堂姐去踏青。
因两位伯父没有官职,两位伯母自然收不到请柬。每每有官眷娘子的雅集或马球会,两位伯母总会把堂姐们精心打扮一番,带到梧桐苑来,跟着母亲一起去。
这次踏青宴上,定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儿,两位伯母是想让女儿去找乘龙快婿。
林诗婉无奈叹息,真是命运弄人,自己不想攀高枝,却被逼着嫁给皇亲国戚。两位姐姐费了多少心思,也攀不上高枝。
两位伯母一番嘱托之后,李媛就带着姐妹三人出门了。
马车向着京郊驶去,林诗婉掀起帘子,春光明媚,暖风微醺,燕子呢喃。
可她心情心阴郁,无心赏景。
紫娟在一旁摆弄风筝,看见平时活泼开朗的姑娘这副模样,很是不忍,安慰道:“姑娘,别不高兴了,咱们今天好好玩一天,别想那些糟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