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厨房,今日在厨房干活的厨娘都在,或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或歪靠在灶台上。
见林诗婉进来了,众人立刻站端行礼。
红莲则带着几位妈妈站在厨房的各处,眼睛不停向周围扫视,严禁任何人乱动厨房的东西。
林诗婉满脸严肃,一言不发,只用犀利又冰冷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厨娘们不禁感到一股威慑力,大家没想到平时亲和有礼,从不摆小姐架子的姑娘,竟有如此一面。
良久,林诗婉才缓缓开口:“我和父亲喝的参汤,平时都是由谁负责?”
“一直是奴婢在熬这参汤。”一位厨娘站了出来。
林诗婉一看,是王妈妈。
林诗婉猛然想起,母亲送来人参那日,这位王妈妈主动揽下了这活。
王妈妈身材矮胖,脸蛋圆圆,穿着一身灰褐色麻布衣裳,笑起来憨憨的,看着就是厚道老实之人,母亲才放心把人参交给她。
“哦,原来是王妈妈,这参汤可是你亲力亲为,可有假她人之手?”林诗婉问道。
王妈妈搓着胖胖的小手,有些心虚,小声回答:“是......”
“王妈妈熬参汤可负责了,从不让我们插手,甚至连看都不让看,还说这是夫人信任她,才派给她这么重要的差事。”旁边一位厨娘补充道。
林诗婉听了,厉声呵斥道:“你这黑心的奴仆,林家哪里对不住你,竟然毒害家主!”
王妈妈一听,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喊道:“姑娘冤枉啊,再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谋害主君呀!砂锅里还有些残余参汤,不信姑娘拿银针来试试。”
“江侍卫,有劳了。”林诗婉转身对门外的江汐说道。
江汐走到砂锅旁边,拿出银针伸进参汤里,拿起来的一瞬间,银针就变了颜色。
王妈妈骇然失色,身子瘫软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应该呀,不应该呀......”
江汐这才解释道:“普通的银针当然测不出来,这根银针上涂抹了一种特殊药水,名叫‘万毒现’,再轻微的毒素,都能测出来。”
“紫娟,搜她的身。”林诗婉吩咐道。
紫娟立刻上前在王妈妈身上一番摸索,最终在衣袖里找到了倪太医口中所说的无色无味的毒草——天仙子。
王妈妈每次熬完参汤,都趁人不注意,偷偷把毒草捞出来,藏在衣袖里,再拿去后院墙根埋了。今天还没来得及出厨房,就被红莲及一众妈妈堵在了厨房。
厨娘们开始议论:“我说怎么熬个参汤看都不让我们看呢,原来是偷偷加了毒草进去。”
人赃并获,王妈妈无可狡辩。
林诗婉命人把王妈妈捆了,扔进柴房严加看管。
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王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父亲母亲对待下人素来宽厚,自己平时对这些妈妈们也是尊敬有加,她没有理由要下毒。
再者,倪太医说这毒草是及其罕见之物,王妈妈一个粗鄙的乡下妇人,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父亲贵为右丞相,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一心只为陛下效力。惩治了很多贪官污吏,也损害不少皇亲国戚的利益,引起了一些结党营私之人的记恨。
不说别的,左丞相秦烨就对父亲怀恨在心。二人同为宰相,身份地位相当,在朝中互相制衡,上朝时常常针锋相对。
这秦烨派人来毒害父亲,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转念一想,毒是下在她自己的参汤里的,是她孝顺,让人也给父亲送一碗过去,才让父亲中了毒。
林诗婉越想越头疼,到底是谁要加害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