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有本事你去。”Zorro呵呵一声。想了想又侧过身子，去浏览器搜索闭嘴的正确说法了。

Duck坐在后排瞄见了他的屏幕，笑了笑。

“笑什么？”郑若洵好奇。他身体懒懒地往前倾，将前额抵在前座靠背上，将所有重量压在上面，然后侧过头。

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没有。”Duck说，也稍微往前，勉强和他的视线对上。

Duck又补充，“终于赢了，笑笑也挺好吧。”

“行。”郑若洵说。

他们放空了一会儿，郑若洵即将闭眼时，Duck按住郑若洵的肩膀，猛地将人拉回来。

车辆一个急刹车。

郑若洵不好意思地笑笑，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在想象之中，带来了隐痛。

Duck是TQG里资历最老的。从FY青训出来，打上首发，当时碰巧还和贺知做过队友，五场之后一起退回二队了。后来在FDG拿过一个联赛冠军，转会期来到了TQG。

他的职业生涯已经是五人里最长的了。Koko和Zorro不提，都是次级联赛的新秀，被高价竞拍下来的。Mint也才打了两年多。

其实，郑若洵是这里面资历最老的。

不过他又不能说，乖乖伪装成一个新人，混迹在其中，偶尔接受一些他心知肚明的指点。

而有时他的举动，又理所当然被解读于偶像身份的敏感。

比如上车时向粉丝们道谢，然后祝安全。

其实这是电竞选手的特权。在机场等地方被围堵时，绝对不能多嘴，否则就等着被挤成一滩肉饼吧。

其余四个人毕竟相处得更久，氛围更热络，彼此更熟悉。郑若洵不会想着刻意去融入他们，他很有经验，几场输输赢赢之后，有化学反应的自然就会有化学反应。能做好朋友，赛场上自然会更默契。

假如仍然没有，那就专注赛场好了。

其实有时候，以同事身份共处，会比当作好友相处更容易，能更好地把握交谈的分寸，喜怒的尺度。

因为总有人会分不清界限。觉得是兄弟就不要说人家，或者怕伤了面子，提出问题时也很轻描淡写。

郑若洵也不知道他和Duck是怎么熟起来的。他甚至拍摄定妆照那天才记住对方的名字，张青平。

他和Zorro聊得更多，毕竟他“被迫”撞破过Zorro的分手秘密；和Koko游戏里搭档的时间最长，整天磨练对线细节，两个人聊天记录里全是各类对线回放。

他也说不上来。

Duck和他平常交的朋友也不太一样。郑若洵习惯被热情包围，在吵闹怒骂里负责被逗笑，或者做个倾听者，在应该出手的时候顺顺毛，然后继续感受热情。

Duck似乎不需要他的情绪支持。他话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更多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就蔓延着一种不必言说的淡然，直到这种气氛被其他人打破。

“他睡了？”Koko跪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指向郑若洵的方向。

“你要说什么就说。”Duck随意道。

Koko切了一声：“你很懂？”

郑若洵侧脸被窗帘斜挡住了，在昏沉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Koko想着，反正我是不懂。

“卧槽，我特么，都上热搜了。”Zorro恼羞成怒地大喊，“还是三个软件的。”

“哪有啊。”教练说，“你太自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本着求实精神开始替Zorro翻找：“哟，还真是。”

微博上，就在［AstralX五杀］下面两个。

“你先别管这个。”教练叹气，“你看看你，ergame论坛热帖，［Zorro直言AstralX的加入让队伍变得更强］。”

赢了比赛，五个人还都表现不错，讨论起网络舆论也不用避讳了。

林黎路也不在。

今天他仍然请假。教练劝了两句之后也只能批准了。

坐在台下看比赛和坐在家里看比赛，从一个观众视角出发，没什么差别。

而对于林黎路，容易被人放大微表情，大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