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这真是个聪明的主意，哈利。”赫敏在听哈利讲完昨晚的事后，有些兴奋地说，“你提起火龙的时候我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没想到布莱克先生这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法！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眼疾咒并不是个简单的咒语，我们得保证你在比赛前能完全地掌握它。”

“但我也不能拿其他人试验咒语吧？我还在想应该怎么练习呢。”

赫敏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她说她要去一趟图书馆。而在午饭后，她就带着一对木制的眼球回来了，那对眼球被一条绳子拴在一起，在她的手掌里骨碌碌地滚来滚去。

“我曾经看到过一些书里提及试咒木偶的做法，不过，还是穆迪教授的假眼给我提供了灵感。”赫敏压低声音道，“我们找个空教室实验吧，别让其他人看见。”

哈利猜测赫敏说的是克鲁姆，因为他也注意到了，克鲁姆今天一直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徘徊。赫敏往那个方向警惕地看了一眼：“说真的，我觉得我们甚至不要告诉罗恩和德拉科比较好。以他们对克鲁姆的狂热程度，对方大概都不用施咒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当然，我不是说他们会背叛我们。”她在自己的额角处比划了一下，“只是他们都太狂热了，你明白吧？就好像那些陷入恋爱的疯子一样，对方只要有心骗他们，总能套出话来的。”

罗恩正在和金妮聊着什么，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哈利对于隐瞒罗恩这件事只愧疚了二十秒，就继续跟赫敏讨论下一步了。他倒不是担心秘密泄露，只是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害怕罗恩会因为他的缘故被牵扯进来，你知道，德姆斯特朗可不是什么迪士尼乐园。

赫敏不一样。赫敏头脑清楚行事果断，如果克鲁姆真敢对她下手，那也绝对是克鲁姆要狠狠喝一壶。是的，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的确是要礼让保护女孩子，但在正常的环境下，他认为没人能比赫敏更可靠了。一味不切实际的绅士风度同样是一种不尊重，哈利觉得不能因为强者是女生就要继续居高临下地当什么绅士而不是选择依靠朋友。

到了下午，赫敏一如既往地精准找出了与眼疾咒相关的书，两个人凑在一起绞尽脑汁地研究着。赫敏先一步学会了这个咒语，让其中一颗木头眼球在桌子上激烈乱滚，并且带上了很明显的烧灼效果。她皱了皱眉：“噢，还差一点儿——最后一个音节要更上扬一些，挥魔杖的动作也得更流畅，不能有丝毫犹豫。哈利，过会儿你要注意这些问题。”

哈利试了几次都没能让任何一颗木头眼球受到哪怕一滴伤害。赫敏在纠正过他的读音后思考片刻，耐心地继续指导：“我觉得是你本人没有任何攻击意愿，所以咒语才不成立。下次施咒时，试着想象你的敌人会被这个咒语伤到眼睛。”

“那听上去也太奇怪了，谁会在练习咒语的时候就抱有强烈的攻击意愿啊。”哈利琢磨着书上那几段关于眼疾咒的内容，“感觉属于黑魔法类别了，正常的咒语可不会这样。”

“这样说也没错，明确针对生物的伤害类咒语都多多少少会和黑魔法沾边。”

“那赫敏，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施咒时会思考书上给出的标准施咒效果。”赫敏简单地解释，“我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好用，你也可以试试看。”

哈利一直练习眼疾咒练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基本掌握了这个咒语。他让赫敏先回塔楼了，自己则跑去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随便拉了个赫奇帕奇学生套近乎，跟着他进了休息室。

赫奇帕奇休息室是一个圆形的、天花板很低的房间。像是小熊藏了蜂蜜的山洞，四处都散发着一股温暖馨香的气息。学生们窝在暖黄色的格子沙发上聊天或看书，炉火边聚着些埋首在书和羊皮纸堆里的高年级。几只木桶上放着些绿植，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拿着杯子过去，其中一只木桶里流出了金灿灿的蜂蜜酒。

“级长——迪戈里先生在吗？”那个低年级学生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带着哈利绕过书架，到了休息室后面相对安静些的区域。那里有一张较大的桌子，上面摊开着各种大部头。几个高年级学生抬起头，迪戈里就坐在他们中间。

“嗨～”哈利笑眯眯地从低年级小朋友身后冒头，“感谢这位热心的小朋友带我过来。塞德里克，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