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太监一样鞠躬后退出门。
“终于走上正轨了,唉……希望加菲是个靠谱的上司。”吴天扶着后颈转脖子,骨头嘎巴嘎巴响。
李承运和她并肩等电梯,听见放鞭炮似的响声,凑近去拉她胳膊:“哇去,你别扭断了。”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吴天愣了一下,说:“魏老师。”
李承运跟着说:“魏老师。”
魏情点点头,走出电梯,却伸手拦住电梯门,侧身问:“吃饭了吗?”
他没说主语,但吴天已经下意识地回答:“还没。”
场面安静下来。
深知自己闪闪发光的李承运挺胸抬头,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走进电梯:“我吃过了,再见。”
魏情收回手。
电梯门关上之后,吴天和他对视,各自低头笑了一阵。
“你干嘛欺负他?”
“我没有。”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又或者是吴天刚洗过头,对这次约饭非常主动:“我,地下车库等你?”
“好。”魏情点点头,伸手帮她按了电梯。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君如海刷完牙,又换上背心和破洞牛仔裤,捧着一个鞋盒,浪荡公子似的从隐藏门后的休息室走出来。
魏情看他不顺眼:“刚才你也穿的这个?”
“我刚换的。”君如海啧啧啧几声,“碰见吴天了?”
魏情不回答,问他:“这是去哪儿?”
“花姐的生日宴,拉点投资。”
“注意安全,记得戴套。”
君如海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踢掉皮鞋,从鞋盒里拿出帆布鞋换上:“我可不是那种人。远洋渔船,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的本子可以,你能保住吗?”
君如海站起身,仰头长叹:“你要是肯陪陪花姐,这事早办成了。抛开她的癖好不谈,她真的是最完美的投资人。”
说起钱的事,魏情也很头疼:“要是差的不多,我和周鸣给你填上。”
“魏情,吴天不值钱。顾白青年才俊,手握三代实业集团,让她陪顾白,她不亏。”
“我亏。”
君如海沉默半晌,把本来就露出半个胸膛的背心又往下扯了扯,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妈真是该你的!”
魏情低头装没听见,看他踩着白帆布鞋要走的样子,又问:“你叫我来干嘛?”
“叫你来搞对象!”君如海把厚重的实木门踹的邦邦响,边走边骂,走廊上传来他的怒吼,“准备一千万!”
他纯粹是心情不好故意折腾魏情。
魏情简直被他气笑了,认命般蹲下,把皮鞋收进鞋盒,放到总裁椅的里侧,然后关灯关门,顺路洗了个手,才去地下车库赴约。
吴天远远看见他从电梯里出来,打开前车灯,又按两下喇叭,把他迎进车。
“开空调了吗?”他问。
“冷?”吴天把空调关上。
“有护手霜吗?”
“后面包里。”
魏情费力地捞来后座的大黑包,翻出护手霜,挤出一点,仔仔细细地抹匀,没再说话。
直到吴天全神贯注地龟速爬出地下车库,他才转头,语气平平地阐述道:“君如海欺负我。”
吴天:……?
她听得出来,他在故意卖可怜,虽然还没到撒娇的地步。
像魏情这样浓颜的样貌,平时难免让人觉得凌厉冷硬,不好接近,但他主动示弱的时候,整个人松弛下来,毫不设防,懒懒地抬起眼皮,睫毛微垂,遮住一点点瞳仁,又显出莫名的艳色。
她精神恍惚一瞬,勉强拉回理智,死死盯着前面开车,再也不敢看他。
“你不想聊这个?抱歉。”魏情没得到回应,有点丧气地翻开挡板,对着背面的化妆镜扒拉刘海。
其实,吴天很想解释说自己只是色令智昏,怕大脑宕机出车祸,但又怕显得自己太肤浅。
情急之下,她吐出一句昏话:“你手好香。”
魏情歪头看她,神情有点得意。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聊,她只是腾不出脑子。
她被我迷的七荤八素。
所以,他没戳破,只是收起化妆镜,语气像闲聊八卦一样自然,回敬道:“你的头发也很香。”
吴天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