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在说什么明枫没听清，她只是感觉这大妖实力深不可测，明枫一瞬间被唤醒了内心深处对蛇的恐惧，她心脏怦怦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妈呀，最讨厌蛇妖了，还是她打不过的蛇妖，这次真倒霉。
见她愣住，眼中是藏不住的害怕，竖瞳闪过一丝幽光，人身也向后撤了半步。
颜舒和燕词却是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紧接着躬身行礼道：“参见陌玉前辈。”
陌玉转身看向她俩，随意挥了挥手，身后空间波纹连绵荡漾，巍峨高山像是参天大树迎接春风的洗礼，轰隆炸响。
“你们既然来了，也可留下，七重山我已打开，燕词，你去吧。”
燕词惊喜，再次躬身拜谢，还没等明枫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已经消失。
颜舒也没想到还能蹭到一次，五味繁杂的脸上顷刻间喜笑颜开，她对着陌玉拜了拜，也不管明枫，直接飞走了。
明枫默默看着她们离开，才回过神仔细打量眼前的大妖，只是刚一对上视线，触达那绯红而妖冶的竖瞳，又不受控制地撇过脸去。
不行，看起来就很可怕，一身阴湿的妖气，不用想就是个手段很残忍的玩意儿。
“花鲁鲁，这只蛇妖是什么修为？”
花鲁鲁犹豫了下，回道：“我探不透，应该是在天妖以上。”
那就至少是妖王？明枫忍不住磨牙，燕词她都对付不了，更何况眼前这只蛇妖妖王……打是打不过了，明枫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考虑逃跑的问题了，看颜舒和燕词的反应，此地没准还真是个修炼的宝地。
“你跟我来。”
明枫抬头，再度与蛇妖对上视线，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仅仅是面对这妖异的竖瞳，她都忍不住戒备起来。
“我看起来很可怕？”
明枫点头：“很可怕，你能不能彻底化为人形？”
明枫壮着胆子，忍不住试探起眼前大妖的脾性。
对方蓦地不出声，且垂下头，一身阴湿妖气再度扑面而来，让明枫忍不住握紧了拳。
果然是个不太好相处的玩意儿……
明枫默默盘算着该怎么询问空境山的信息，余光一闪，她扭头，看到眼前的画面，眼中闪过错愕。
“这样呢？”
依旧惨白的皮肤，不过竖瞳已经化为了人族普遍的圆瞳，就连颜色也变作了琥珀色，此时明枫才意识到，这蛇妖相貌还真是俊美非凡。
但刚才渗人的蛇相太吓人，哪怕此刻这大妖看起来没那么危险了，她心中还是深深忌惮。
更何况，让他化为人形他就化，这么好说话？
绝对有阴谋！
绝对不是什么好妖！
“唔，你这个样子好很多呢。”明枫假惺惺道，总比刚才看起来顺眼。
两人视线再度相对，对方微微浅笑，继续道：“我听说你现在住在百花殿，可还习惯？”
“嗯，还行。”明枫敷衍回道。
这家伙什么情况，搁这儿跟她拉家常？
“后山的温泉你可以多泡泡，对你修行有益。”
明枫点头，“是挺不错。”
欸，等等？
“你似乎对百花殿很熟？”
陌玉勾起嘴角，眼睛眯起：“我去看阿尧，都是住在百花殿。”
明枫猛地抬头，恰好看到陌玉的笑容，忍不住心中吐槽，笑起来眯眯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也经常泡后山的温泉？”
“嗯，我很喜欢。”
明枫“哦”了一声，默默咬牙，这混蛋，原来是在故意提醒她，那是他的地盘呢。
见她突然沉默，陌玉补充道：“那是处活泉，你不用担心。”
明枫不想理他，她是担心温泉么，她明明是担心这只蛇。
欸，不对，她明明还有很多关于空境山的问题，这条蛇一打岔，她都没来得及问，果然是诡计多端的蛇妖。
明枫连忙拐回正题：“一重山是我要去修炼的地方吗？”
“嗯，你要好好领悟里面的阵法。”
阵法……她明明是想修习空间法则，这蛇妖怎么回事？
“可是我更想修习空间法则？”明枫试探道。
陌玉想了想，建议道：“还是先修习阵法。”
“可我想修习空间法则。”明枫坚持道。
“这……”陌玉看过来，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反对：“那就都修习吧，只不过多耗费一些时间。”
想到燕词去了七重山，明枫又好奇道：“有一重山、七重山，是不是还有二重山、三重山……”
“没错，每一重都更为深奥，只有彻底领悟一重山，你才有资格进入二重山。”
明枫继续跟着蛇妖前行，也一直没放过询问更多空境山信息的机会，眼前蛇妖几乎知无不言，一直来到一重山入口，两行山脉之间的空间之门前，她才随蛇妖的脚步停下。
“迈入这道空间之门，若你想修习空间法则，心中就默念空间法则，若是想修习阵法，就默念阵法，不过我依旧建议你，先修习阵法。”
明枫不由疑惑：“为何坚持建议我修习阵法？”
“她们没有告诉你原因？”
明枫摇头：“我若知道，说不定会听从你的建议。”
陌玉沉默，注视她片刻才道：“很快你也会知道，不妨告诉你，其实是与一处传承有关，若是你能得到传承，说不定会很快晋升仙元境。”
明枫倏地瞪大眼，心脏也跟着怦怦跳起来，有这种好地方？
她正愁修为停滞不前无从下手呢。
“不对，你骗我，你们妖界的传承，怎么可能白白便宜我。”
陌玉笑笑：“虽是在妖界，但那处传承却是你们人族前辈死后留下的秘境。”
见明枫还是持怀疑态度，陌玉又补充道：“其实不止人族传承，与之相连的是一处妖尊传承，应该是数万年前两位大能死斗，死后留下的传承。”
陌玉看向明枫：“那位人族大能，是个很厉害的阵法师，他临死前设下阵法，只有人族和妖族同时进入，方有机会得到传承。”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明枫还真信了几分，可是细想，又感觉哪里不对。
“你都说数万年了，难道以前没有为了传承潜伏进入的人族……或者像我这般，被你们抓来的人族？”
“的确是有，但传承靠的是机缘，仅仅是进入，得不到传承也没办法。”陌玉认真道：“你若想要传承，就好好修习阵法，起码要让你们人族大能看到你的修习潜力。”
明枫沉默，能与妖尊死斗的，那不就是仙尊……她可耻的心动了，明枫看向陌玉，此时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配上琥珀色眼眸，多了几分干净纯粹。
明枫立马想到了刚才的绯红竖瞳……什么干净纯粹，一切都是伪装，这家伙一定还谋算着什么。
不过，仙尊的传承，值得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