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等人悄悄松了口气。王延光犹自不甘心:“老/师明/鉴,彩虹桥之术精奥难懂……”
“那是你感知类功/法没跟上。你自己不修/炼,位格全靠拔擢,现在补课赶工,当然难懂。”上使淡淡说道,“单论演算,你其实强过我,但彩虹桥之术涉及的计算量太过庞大复杂,演算步骤太多、不确定性太高,许多环节纯靠归纳、推论甚至猜测,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演算再强也只是辅助,不如直接‘看’来得清楚。回去好好练吧!我学了那么久的演算,也是在修成知微之眼后,彩虹桥之术才大成的。”
王延光叹了口气:“是,学/生会继续努力。”他是真不喜欢修/炼,尤其是高等功/法的深度修/炼。准确来说,他恨这玩意儿。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高等功/法的深度修/炼正是如此。什么叫“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功/法”?什么叫“只要路能走通,那一切都是对的”?——这都是王延光年轻时被破军拉去上修/炼课时听的,真是听得他不耐烦至极,又一头雾水。有人说理论物理充满不确定性,但修/炼的不确定性,比理论物理高多了……实际上,修/炼之中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确定性”。总之,这唯心主/义的鬼东西简直就是对他百多年格物生涯的挑衅,他恨这玩意儿,也是理所当然了。
“你确实不太适合修行。”上使对王延光说道,“你怀疑一切,执着求真,这在格物领域当然很好,但修行不存在一个可以求证出来的终极答/案。与之正相反,在修行之中,我们总是先拥有自己的答/案,而修行的目的,正是把我们预设的这个答/案,变成物质世界里牢不可破、不可质疑的现实。我可以去其它宇宙,这现实吗?不现实。合理吗?不合理。我想/做,然后我做到了,就是这样。而你呢?每当你想要一个答/案时,你先问自己‘这合理吗?这正确吗?’,你质疑它,你的目的是通/过质疑它、论证它来得到正确的答/案,但当你开始质疑它的时候,它就不会合理,也不会正确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说不定可以凭借这个走出自己的路。”
“老/师,不瞒您说,我怕的就是您这最后一句。”王延光苦笑道。
“我知道你怕的就是我说的这最后一句,但你首先要知道,这句话是我说的,不是你说的。我说的,对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上使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不提这个——你也有年纪了,想让你改个活法儿,确实不太容易。回头我看看经纬和育成(她组上另一位生物院矩子)的进度,能不能想办法让你走个捷径吧。”
“是学/生无/能,让老/师费心了。”王延光难得真惭愧,但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先试试看。”
秉持着一个正统罗生天人的老古板思维,王延光对人/体改造、丹修药修始终持保留态度,觉得那多少沾点歪/门/邪/道。况且,即使他再如何不通俗务,到底也混到这个阶层了,对郑经纬和蒯育成的研究领域,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郑经纬倒也罢了,但蒯育成嘛……他可是听说,对方私下里,是将下国人称为“炉渣”的。他并不爱多管闲事,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这种人该遭雷劈。
“在高阶丹修功/法的概念中,这世界本就是一个熔炉。天地,阴阳,万物,甚至神祇,只要置身其中,必受岁月煎熬熔/炼。世界如炉,岁月如火,生灵置身于天地熔炉之中,有的能成器,有的只能成渣,而那些成了器的,只要仍被火炼着,迟早也会成渣。他们功/法就是如此,不必纠结一个形容。”上使温声说道,“你想试试,那便试试吧。用我丈夫的话来说,时间乃万物之尺,若真能用这短短一年量出你的道心,那也算不错。求知心也是道心啊!最初的修/道,正是源于求知。至于现在,先上课吧。”
“是。”王延光恭敬应了。他遂转身示意学/生们落座,接续上回内容,继续给大家上课。上使仍半倚榻上,冷眼旁观,不时提问挑刺,只是跟第一次不同,如今她提问挑刺的对象,已经并不仅仅是王延光了。
好在四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皆已各自总结出了适合全新知识和崭新体/系的学习方法,也或多或少积累了一些学习心得,再加上上使提问王延光与提问他们四人时也并不是同一个难度……总而言之,这次补课进行到午时之时,除了上使问得兴起,提的几个超纲问题需要王延光救场之外,大家竟然几乎全防住了,就连沈自华都不例外!这真是里程碑一般的成就,上使很高兴,当场通知季长随中午加菜。
上使府上的午餐本就丰盛,今日有加餐,更是玉盘珍馐层层叠叠,把食案铺得满满当当。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那香味勾人至极,卖相精巧绝伦,食材原料又都是上使份例,动不动就是几点永久属性往上加,几个永久增益往上套,简直凡人修行者通杀。就连早已不食人间烟火、本身也并不爱吃饭的王延光,都忍不住让季长随额外设了一方食案,跟学/生们一起用餐。
这种时候,上使惯常是不在的,大家便更自在些。王延光门下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吃着吃着便会聊天,有时吐槽工作,有时讨论学术,有时分享日常,大部分时候聊八卦,就着时令话题下饭。
目前最时令的休闲话题,无疑就是胡丽芳的汤谷之旅了——这两天下来,胡丽芳没少给沈自华发照片和视/频——除此之外,便是家属探监。许宁舟念及老妻将至,不忍对方拘在家属院里,遂打算问沈自华要些景点来,让妻子在入院前先先玩一玩。就比如那《印象·汤谷》,声名在外,既来到汤谷,总得看上一看。
“那淑华师/姐来迟了。”沈自华听后笑道,“这个节目古阳台剧院14天才上一次,昨天刚上过,下次再上得等。不过我这里有他们的数字影像集,效果也不差。”他说完就把文件传到了群里。
许宁舟收了影像集,想了想还是觉得老婆难得来一趟,最好还是看现场,“14天吗……到时候打个报告,让人跟着,她应该也能出去吧。我不出去就是了。”他说完打开古阳台剧院的网站,定睛一看,当场惊呼:“我靠,没票了!”
“你这不巧,正好赶上假期了。”姜怀远笑道,“你别看大厅票,看看贵的,包厢什么的……”
“我看的就是包厢,没票了!还十几天呢,真是……这日子过好了啊,大家还真是有钱。”许宁舟很郁闷,只能打开二/手网站搜索高价黄牛票,一边搜一边说:“怀远,你把小华那个旅游公/司的经理推给我,这公/司厉害,表演说能看就能看,当天都能搞到票。”其实这名片沈自华也能推,不过在通/过推/送名片加好友时,被推/送的人是能看到推/送人的,很显然,姜怀远的分量比沈自华更大。
“哎,好。”姜怀远便将名片推了过去,“其实你现在看网站上没有票,实际应该是有的,只是被锁了。像这种剧院都跟大公/司有合作,会协议一些票,剧院等时间差不多了,有协议票没用掉,就会慢慢放票。反正还十来天,你做个程序慢慢抓,应该也能抓到。”
“我妈/的票也不是当天,是次日。”沈自华纠正道,“而且我妈跟人拼了包厢。”
“这是真厉害了。”许宁舟“啧”了一声,“原本买了包厢的客人也能让啊?花几十倍价钱买包厢票,不就是为了不跟别人一起看吗?……哦等等,包厢票那边有说明……嗯,最近客流太大,剧院可能会拼包厢,买票的时候可以勾选是否能接受拼包厢,我看看……好家伙,默认啥都不勾选就是‘可接受’。十万火急抢票呢,谁还专门去勾个不接受?他这搞的,咋就没人去告他呢。”
陈玉照闻言撇撇嘴:“人家也不怕告,反正是游客生意,就一锤子买卖。不过搞成这样,也是脸都不要了。”
沈自华听了也无语:“确实挺不/要/脸的。”他顿了顿,又吐槽道:“而且剧院那边也是看人下菜碟,被拼的是一家子下国旅客,连语言都不通,还得请个翻译跟着。那一家子都是清净天来的,就一个会说罗生天语的,在汤谷工作,平时工作也很忙,请家人来这边度假,也是难得抽时间陪着看个表演……这真是,想维/权都没那个精力成本,也只能认了。”
“这剧院把你/妈妈跟下国人拼到一起了?”王延光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自家学/生的老妈也是清净天人,一下子有点尴尬。这里必须提一句,罗生天虽然不太搞种/族歧/视这一套,但……像这种花了大价钱的高端服/务,被拼好服已是离谱,而跟一群下国人拼到一起,即使是罗生天最一视同仁、最不搞种/族歧/视的人,都是有一定概率会作出跟王延光一样的反应,并且差评投诉的。
因为这代/表了商家的怠慢,代/表商家提/供的服/务,对不起这个昂贵的价/格。
这道理就像狗不能进高端餐馆一样。或许这只狗很有教养,受过训练,品种优异,身价昂贵,惹人喜欢,甚至是只网红狗,不少客人还来跟它拍照合影——但它仍然是狗。狗不该进餐馆,不该坐人坐的位子,不该舔人用的盘子,不该在大家吃饭的地方抖毛,抖得灰尘与狗毛到处都是。狗应该养在家里,或去专门的宠物食堂,或在餐馆门口置一处宠物专区,否则,便是餐馆没有负起管理经营场所的责任。只不过呢,下国人毕竟不是真的狗,也一般不会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抖毛,所以大家相对也会更宽容一点,并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投诉。只是客人一旦投诉——绝不会以下国人为由头,而是另找借口鸡蛋里挑骨头——这家高端餐馆多少会有点理亏,不仅得装孙/子哄客户,还很容易在客户朋友圈中口碑受损罢了。
当然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嘛!假如非要带狗来吃饭的是沈自华甚至王延光,或其他社/会地位极高之人,那家高端餐馆也会乖乖摘掉门口“宠物禁止入内”的牌子,对这只小狗笑脸相迎,所有宾客当然也会知情识趣,全方位吹捧这只幸/运小狗。而在此时,餐馆便会负起另一重责任来,即处理所有可能存在的投诉,绝不会让这种投诉闹到主人跟前,影响贵客的心情。实际上这家剧院原本就是打算这么干的:他们打算给胡丽芳单独弄个包厢。只是旅游公/司那边递来消息,说客户不想多等半月,碍于确实没有单独的包厢票,无奈之下只能找另一伙下国客人跟胡丽芳拼包厢,而且还专门选出跟胡丽芳同籍的客人,务求各方都能满意。毕竟要是跟罗生天客人拼,人家回头投诉咋办?都是开门做生意,剧院端个水也不容易的。
“是啊,还专门找了个清净天的家庭团跟我妈拼包厢,也是煞费苦心了。”沈自华叹口气说道,“那家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没有计较,我妈还跟那家人聊了一会儿……”
正说到此时,外头季长随忽然高声道:“恭迎仙子!”几人随即停著止言,手忙脚乱站了起来。不过多时,上使本尊施施然飘入餐厅——因罗生天屋舍多有门槛之故,她干脆改了走路时脚踏实地的习惯。她已换下(隐藏)那身华丽神圣的着装配饰,只着一身现代改良版直裾深衣(相当于体面能会客的家居服),头发也散了下来,乌云般半堆肩头。很显然,对之前那套强大繁缛的华衣艳饰,她并不太喜欢。
五人赶紧躬身行礼。上使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平身:“思之,我今天听破军说,他会给你几个学/生发压岁钱?”
“确有此事。”王延光应道。
“过年那几天你们被/拘在这里,没法儿再去破军那里打秋风,我作为老/师,不好让你们吃亏。那几天我不在,今天提前给你们发压岁钱。”上使笑道,“放心,都不是上制,也不入太常寺,拿回去不用供起来。”
上使说完,挥手弹了几下,四道金光电射而出,没入王延光、姜怀远、陈玉照与许宁舟的头顶。这四道金光之中,王延光那份是纯粹的高等级功/法,且是以灌顶之形式传授,而姜、陈、许三人是不同分量的知识与功/法内容,仅是信息传输而已,饶是如此,姜、陈、许三人身形还是打了个晃。巨量的直接信息传输,并不是凡人能够适应的信息交互方式,若非他们挂有权/柄,属性有所提升,恐怕是不太扛得住的。
“这些功/法的等级与内容与你们现在的进度相匹配,你们回去就当课题研究分析一下,应该会有新的理解。”上使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全无权/柄与位格的沈自华身上,抬起手来,另一只手往拇指上一拔,从原本空空荡荡的纤纤玉/指上,捋下来一枚黑石戒指。“至于你嘛……小华,你是个凡人,我若是灌顶了你,你老/师恐怕要跳起来了。你就拿着这个吧。这是我在其他宇宙中游历所得的纪/念品,算是那个宇宙中最有名的特产之一了。”
沈自华赶紧趋身向前,躬身双手接过。此物落到手里时,表面似乎笼有一层迷雾,即使就在掌心里,仍是看不清细节,只能模糊认知到,这是一枚……黑色不透/明石质戒面、银色金属材质的拇指戒指。
黑石上似乎有裂纹,又或是花纹,看起来很像下国古老贵/族传承下来的图章戒指。这戒指分量十足,入手时有刹那的冰凉,周/身好像过了一道冷水……但这冷彻心扉的寒意转瞬即逝。它静静躺在他手心里,安静而沉默,不论是戒面还是戒圈,都已是寻常室温了。体温无法温暖它,寒风无法冻结它,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它。它稳定得像是永恒。
沈自华当然不可能知道“最有名的特产”之具体含义,更加不可能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宇宙里,多少英雄与传/奇,围绕这个戒指——准确来说,是这块石头——所发生的那些史诗、歌谣与故事。他更非角斗/士,无法一目了然地洞悉它那非凡的来历与传/奇的特效,但他毕竟是个见多识广的格物师,他的阅历使他立即意识到这枚戒指的不凡。他踌躇着刚要开口,王延光已看过来。
“这是一个跟幽冥有关的法/器吧?”这位当/世排名前几的大格物师瞬间就将其鉴定了个大概——但因为这位大格物师专注于理论方面,他也就只能鉴定出个大概,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不太吉利。他嘟囔道:“老/师,大过年的,这不吉利啊。”
“你半桶水不懂装懂,没有比这更吉利的了。”上使笑道,“凡人图个吉利,无非是趋吉避凶,其中趋吉是求财,避凶是求生。这东西于求财无用,却绝对能求生——它叫复活石。”她顿了顿,又道:“复活在你们这个宇宙不难,你们可能体会不到它的珍贵,不过在那个宇宙里,死而复生并不容易。有了这个,你学/生简直可以跟白玉京总院抢饭吃了。”
——这里必须提一句,虽说死而复活在本宇宙并不难,甚至可以刷医保,但复活这件事本身,还是存在一定条件限/制的。
首先便是生理条件上的限/制:死亡一事,对凡人及低位格者所造成的灵魂伤害极大,若是没有特殊灵魂类法/器的加持,生命体征停止15分钟后就无力回天了,再强行复活也不过是一具植物人肉/身而已。其次,复活并非返老还童或角斗/士的“驱散”,如果死者的死因是现有古外道手段皆无法解决的黑魔法,又或是死者年纪太大,用尽所有常规延寿手段之后的寿尽而亡,那哪怕复活过来也是一样光速去世,可能连遗言都说不完。由此不难看出,复活仅限于意外死亡者,而且这个意外死亡者最好是罗生天人,因为只有罗生天才拥有健全、快速且足够廉价的医/疗保/障体/系,使意外死亡者在需要这种重大且紧急的医/疗服/务时,能够用得上且用得起。但在现实情况里,也并不是每个意外死亡的罗生天人,都能够复活的。
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所能接/触的复活途径只有公私立医院和下国部分保险公/司,其复活走的一般是外道路子,用的是医/疗仪器。这种等级的外道仪器只在洲级三甲医院有常备,而且数量有限,市级三甲可能会有,各基层乡镇卫生所里肯定是没有的。当然了,洲级三甲医院的应急保/障中心一般都跟三木之都政/府有合作,以保证他们的救护车能在必要时能直接穿越到事发当地施救,不过“仪器数量有限”依然是个难题。要知道,当范围扩大到“洲级”,即一整个陆地大洲时,意外死亡就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了,洲级三甲就算把急救车的小轮/子转得飞起来,又哪里忙得过来?十五分钟黄金复活时间堪称稍纵即逝,只稍微拖一拖,意外死亡者就变成真死人了。
过于饱和的需求与过于精贵稀少的资源,使得死而复生之事,在本宇宙中也并非全然寻常,不论是对罗生天人而言,还是下国人而言,都是如此。罗生天人的复活率会高一些,大约60%左右,下国人则从0.01%到10%不等。对比如此鲜明,足见罗生天的医/疗应急保/障系统完善且调度极其给力,但饶是如此,遇上一些重大伤亡事/故,比如某化/工/厂突然发生一起超级大爆/炸,这牛逼的系统也会有被击穿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罗生天人会开展一次跨洲跨省甚至跨国的应急调度,动员所有能动员的急救车与拥有死而复生之能的修行者医师(包括下国医/疗资源),饶是如此,复活率也始终卡在60%这条线上下浮动(剩下40%含未及时就医的意外死者,比如在未置身联网/监控下时不幸突发恶/疾的独居者)。也正因为此,李/明夜受靳一梦所驱使,跑去安柏公/司复活数十亡者之举,才会被现场那些修行者视为大慈大悲的大能善举——那些人死了那么久,又是下国人,本来就是该死的,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只有大能路过,突发善心,才有将人救回的可能。不过,这个希望,远比“下国某医/疗保险公/司突然想打个广告遂跑来救人”更加渺茫,并且是渺茫得多……
要知道,似李/明夜这个等级的医师,可是比医院或保险公/司的复活小车要精贵和稀有多了。这种医师首先必须得是修行者,其次还得是修行者中天赋最顶尖的那几个,最后嘛……李/明夜如今的威能,是攫取了多少个宇宙里最顶级资源之后,方能成就?罗生天再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培养这种医师也得看运气,且每一个成功案例都不可复制。就比如李/明夜那一手血/债累累的生物炼金术与多重升级的知微之眼(回溯能力),正是她能随便复活死了不知多久之尸体的根基,而这两个能力的学习路径,完全不具备可复制性。像是“遗留在被选中者试炼中的觉者气息”这种东西,罗生天去哪里找?贪狼星君若是想要提升复活率,与其去压力文曲(管/教育),不如试着去压力一下破军,让外研院好好研究升级一下复活仪器,看看能不能把成本打下来算了。总之,罗生天的复活率,大约就是当今古道水平与外道生产技术的极限了。
当然了,罗生天的复活率,跟沈自华这个阶层的人,是没啥关系的。即使医/疗资源再紧张,他都不存在无法复活的困扰。
自从加入寻踪觅影仪项目之后,沈自华的贴片就升级了,不仅带有原本常备的生命监控,还连通进了国/安部门的监控网络。别说他不幸翘了辫子,即使他意外断网(受可阻碍命理的高等静默法术或设备控/制),罗生天国/安局的特勤人员也会光速杀到,救他于危难之中。就算国/安没救到他,又拖过了黄金复活时间,他老/师不是还能摇人吗?不管是摇白玉京总院的院长,还是直接摇来大慈大悲的上使仙子,又或是两个一起摇,总之他都肯定能活过来。但不论如何,能让人死而复生之物,都绝对是一个宝物,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挺吉利的。
沈自华捧着这复活石戒指,多少有些踌躇:“仙子这压胜钱,小子实在是受之有愧……”
“给你你就拿着吧。我听说破军还给你弄了把飞剑?都是平日里用不上的东西,我这个你拿着还方便。只是出去之后,不要跟太常寺的人说,否则麻烦得很。”上使漫不经心地说道。她随即挥挥手,示意大家落座:“行了,你们继续吃,吃完稍微休息一下,下午打起精神来。我三天后就要去白玉京,今天是往后半个月最后一次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