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兆年不断崩塌的现金流让人心烦意乱,像一艘漏水的船,东堵西堵,还是架不住无孔不入的水无情侵袭。
金兆年虽有自己一套商业的铁血手腕,但是想要趁机侵吞他的产业,暗处窥视伺机下手的人实在众多。
一只受伤的老虎,就变成了猎物。
谁又不想成为下一个行首呢。
看着床榻上还未苏醒,面色苍白的贞香,脖颈处缠着沁着些许血色的纱布。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好贞香的性命保住了。
“为了她,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我对着贞香喃喃的说道。
等贞香的伤好了以后,她曾经洁白无瑕的脖颈应该会添一道淡淡的伤痕。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画工噙着泪轻轻吻着贞香的伤痕的画面。
我自嘲般笑了一声,观察艺术家们观察久了,自己的想象力也变得空前丰富。
“老爷您,不也是这样做的吗。”贞香突然开口。
“你醒了。”看到贞香醒了过来,我高兴的很。
“从底层厮杀上来的行首老爷,早就视人命如草芥…”贞香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怕失去一个谈判的重要筹码。”我当然知道贞香在说什么,她也用实际行动去验证了她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贞香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这是贞香第一次正眼看我,她的表情里,没有了往日的憎恶与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或许,还有些怜悯和不解。
在这场对视的交锋里,是我先收回了目光,虽然我真的很想继续这样看着她美丽的脸庞。
得到美人的注视,顶着金兆年的这张老脸,一时间竟有些年轻人的手足无措和窘迫。
如果我是画工那样的青年才俊就好了,带着少年意气和洋溢的青春活力回应贞香那灼灼目光。
就像贞香入画的第一夜。
“如果真的是你想的那样,你会不会…”我想问贞香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但是没有说下去。
“不会。”贞香淡淡的,果决的回答了这一切。
听到这个答案,我觉得既痛苦又开心,贞香果然是贞香。
“所以我更喜欢掠夺而不是给予,这也是我能成为行首的秘密。”我笑着说道。
“好好养伤吧,明日再来看你。”我离开了贞香的房间。
后来的几日,贞香都没再同我说过话。
金兆年的商业帝国也有大厦将倾的趋势,我每日不得不白天奔波操劳,只有晚上能去看望贞香。
终于,贞香的伤口愈合了,拆下纱布后,果然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这时派去盯着画工的手下人来报,画工试图溜进金府。
贞香也听到了。
“老爷,要抓住他吗?”手下询问道。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想见的人,想尽一切办法迟早都会见到的。”
“她应该是想来带你走的。”
“你们走吧,去过没有人打扰的日子。”
我自顾自走向贞香的床,我好累,只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贞香静静的坐在我的身边,竟没有离开。
这是第一次贞香主动没有远离我。
“不…”
听着身边传来贞香的声音,我有些惊讶。
“我留在这里,你会保护我,也会保护画工。”
我被贞香淡淡的香气包围着,头脑恍惚的很。
说罢,贞香俯身靠在了我的怀里,趴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没有办法控制那震耳欲聋的心跳,也不知道贞香是怎么了,而且画工马上来了,还有一种背叛cp的负罪感,只好试图推开贞香。
“你不是金兆年,对吧。”
贞香石破天惊地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