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画完毕,画工拿着完整的肖像画找到了师傅。
檀园看着黯然神伤的润福,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润福啊,原谅师傅这样做…”檀园心中想道。
把画交给师傅后,润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家,她太需要一个地方来舔舐自己的诸多伤口。
这里有她最快乐的童年,同时也有她最痛苦的记忆。
但除了这里,她已再无处可去。
<金府>
看着画工离开后的贞香,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她低下头,转身向房间走去。
“怎么,我只是你用来气她的工具吗?”我问道。
“老爷,我先回房休息了。”贞香回过头来对我行了个礼。
贞香有些站不稳。
“你怎么了?”我正关切地要去扶贞香,她后退半步,紧接着身体一软,竟昏了过去。
“末年,快去叫大夫!”
我立刻公主抱贞香回到了她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紧咬着嘴唇还发着烧的贞香,我的心不由得也揪了起来。
“贞香啊贞香,刚才的你一定很痛苦。”
只有在四周无人的时候,我才可以流露出一丝真情,贞香何尝不是如此。
大夫开了药方,末年熬好了药,可贞香还是紧咬着嘴唇,我只好轻轻掰开她的嘴,制作了一个简易漏斗,把药一勺一勺倒进去。
过了许久,贞香醒来了。
“我想休息,请老爷回去吧。”她看着守在床边的我说道。
“你好好照顾小姐。”我回过头对末年说完便离开了。
贞香看我离开,翻过身去继续黯然神伤着。
此刻,两个伤心人,都在流泪。
<第二天>
为了防止贞香绝食,我特意准备了药膳。
“老爷是怎么知道的呢?”末年十分惊喜。
“只要是药膳,即使小姐睡着了,也会开心的蹦起来。”
“是你告诉他的吧。”贞香两眼无神地说道,除了末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确实,贞香就算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我是看剧知道的。
“我吗?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不让我说,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小姐,您就吃一些吧,要快点打起精神来啊…”末年努力的劝导。
“你吃吧。”失恋的贞香仍旧一点没胃口。
“小姐,这样您会生病的…”
“是因为少爷吗?到底那天晚上,少爷对您说了什么啊…”
心疼贞香的末年对画工埋怨了起来。
“没什么…”贞香两眼无神。
“难道…他有了别的情人不成?”末年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都说了不是。”贞香的心又开始作痛。
“是吧,就是这回事吧,小姐。”
“小姐…不如您就忘了少爷吧…”
贞香没做声,末年继续说道。
“忘…我又该如何忘掉这一切呢…”想到这,贞香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动起来,一束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讨厌…”
“讨厌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座桥…”
“讨厌抓住我手的那个人…”
“更讨厌迟迟忘不掉这一切的我自己…”
贞香痛苦地说着。
“小姐就不能看看…只喜欢小姐,保护小姐的老爷吗?”
“您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呢?”
单纯的末年开始推荐上我了,谢谢末年。
“因为他不是画工…不是他…”
想到这,贞香痛苦的蜷缩着,放任自己哭泣。
心疼wuli香香。
画工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祭奠失恋的那个夜晚。
“月沉沉,夜三更,两人心事,两人知。”
她们是月下相识的情人,也是月下分别的情人。
檀园来找画工了,今夜,就是画工知道一切的时刻了。
趁着画工离开,我拿走了她的月下情人图,如今我只想让贞香快快好起来。
单纯的末年并不知道,画工才是贞香的解药。
<檀园家>
檀园邀请画工一同求解大画员徐征留下的线索,他还不知道画工就是自己师傅的女儿。
但画工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师傅的师傅。
“兆年之杀,被兆年所杀。”
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凑出了画工父亲之死的真相。
一瞬间,震惊,愤怒,伤心齐聚画工心间。
“那么…一直以来我…一直以来在被杀害我父亲之人操纵于股掌之间…并且用我的画,作他垫脚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