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动于衷。
“吃饭吧。”
杨汀白推开她的肩颈,面对唐知怔愣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木然地打开盒子。
“快点儿吃吧,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
唐知从她手中接过筷子,踌躇开口。
“你…要不要去我剧组玩两天。”
“还是不要了,待在家里也挺好的。”
像厌食的小孩那样,杨汀白戳了几筷子,捻着米一粒一粒得吃,看得人胃口全无。
可放在杨汀白身上,偏偏是她身上。
满眼的愁从余光中不讲道理地钻了进来,杨汀白迫于压力从旁边拿来个蟹黄汤包狠狠撕咬几口,噎得她嗓子眼难受,又庆幸汤汁不够滚烫,不然够她喉咙喝一壶了。
她向来对嗓子保护得好,出道后就慢慢戒掉了碳酸饮料和一些辛辣刺激的食物,刚开始很难熬,后来慢慢习惯了之后倒也适应了这种简化的生活习惯。
又在想事情。
唐知微妙的观察,等到她双眸凝聚,一副不再神游天际的样子,她将手中温水递过去。
瞧着她喉结小幅度滚动,唐知心里熨帖了。
她喜欢照顾杨汀白,看这样单个时很独立的人被自己事无巨细的包裹着,她就能被那份幸福治愈着。
就这样安详地吃顿饭,什么也不想,只是坐着就很好了。
电话不适当响了,屏幕一亮,唐知就知道这顿饭要终止了。
她转到卧室拐角接通,来电是导演。
“时间很赶趟啊,阿知。”她们香江人很习惯尾字前面加个阿字,包括华冷玉也是这般叫法。
“冷玉要去戛纳担任评委,她时间不多,我想着这段时间赶工期再精雕细琢一下,阿知你这边家里事如果不太严重,我的措辞可能不太严谨,还请你见谅,我们还是尽快恢复拍摄吧!”
导演应该在片场,所以声音朗朗,唐知应该顾及她,杨汀白听得不大真切,只是一些碎屑的歉意和徘徊。
她出来的时候饭已经凉了,杨汀白在收拾自己那份,见她盯着自己问了句还吃吗?
吃就再热热。
她没什么精神。
“真的不能陪我去片场吗?”唐知语音哀求,给了人极大的情绪价值。
她又身体力行地靠近,身上的香气袭人,杨汀白不自然地瞥开视线。
“很尴尬诶。”
“什么?”唐知视线游离在她的面部脖颈附近。
棉白的肤色透出细小的绒毛,浮在细色血管上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你去拍戏,我跟着总归不好。”
她们关系更多于私下,即便成员隐约默认她们情侣关系也没从她们口中得到确切答复,只能一直调侃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两人都不是主动卖弄感情的人。
“我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也不过十个小时,除去吵架和睡觉的时间,平静了一个小时,我很委屈的,你知不知道?”
杨汀白面皮燥热起来,有时候真觉得她们这些会演戏的人长了两张嘴,连委屈都比别人入木三分。
唐知尤其佼佼。
杨汀白略微难堪,唐知自然清楚她这是长久不出门,猛的要出去徒然升起的烦躁。
唐知把头伸过去贴在她的锁骨处,轻轻下压几下。
“陪我去,好不好?”
“你片场……”杨汀白略显迟疑开口,“有住的地方吗?”
“有房车啊,附近续了酒店,你要是想就近看我就待片场,要是觉得无聊就去酒店住。”
杨汀白不了解演员生态环境,她对演戏毫无兴趣,公司规划成员路线的时候也向她提过影视化道路,毕竟娱乐圈中还是演员较为吃香,结果被她果断拒了,说是没有演戏天赋,还是适合唱歌,未来向歌手道路发展。
这她倒是没有说假话,毕竟杨汀白私下里真在唐知面前排演过戏码,唐知对此评价:演的呆萌。
“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好像……要亚二巡了。”唐知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内部消息说出来了。
“嗯?”杨汀白语气轻扬,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她。“你舍得放我出来活动?”
唐知被惹笑了,从她温热触感的肌肤上抬起,伸手捏了下她尖尖的下巴。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啊?公司又不是我的一言堂,别说之前占股就不能干涉公司计划,这几年股权稀释之后,就更不是一会儿事了。”
杨汀白投桃报李地捏回她下巴,继而抬头看向四周,语气缥缈地说:“你在我眼中,无所不能!”
如果神明真赋予她这样的能力就好了,唐知托着下巴出神地想。
她要保杨汀白这一生顺遂,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