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系统上下摇晃,系统光屏都快变成蚊子眼了,硬是撑着一口气把消息发过去。
季疏把系统举到眼前,咬牙道,“你要死啊。”
系统被摇的脑袋晕乎乎的,半天回不过来神。
徐成尧眼前的电脑随着角色阵亡瞬间黯淡下来,瞧见季疏那边鸡飞狗跳,鼠标从桌垫上掉下来,砸到电竞椅旁。
季疏平日里打游戏脾气相当稳定,很少有破防暴走的时候,唯有这一次,键盘都砸了,还听到季疏骂了一句,要死啊。
徐成尧惊讶的挑眉,“受什么刺激了?”
季疏连忙一把将系统扔进桌子底下,到底是没来得及,手机的讯息一下子发送出去。
季疏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字样只觉得眼前一黑,系统光屏撞到了桌角,系统没有痛感,等晕乎乎的感觉一过去,怕季疏回头找他算账,连滚带爬的跑了。
暗下来的屏幕随着一条信息弹出,屏幕上的光芒突然亮起,季疏头皮发麻,越是不想看,越是看得一清二楚。
刷新来的消息正是来自于谢薄雪。
面对系统发过去的挑衅一般的话语,小白花忍辱负重,脾气极好的回复。
季疏:感觉肩上的大山又重了许多。
大半夜,季疏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里早就熄灯了,季疏百般聊赖,点开小白花的头像,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
好像小白花真的挺惨的。
看着系统发出去的信息,季疏眼皮跳了跳,切出聊天界面,朋友圈那亮着红点,季疏随手点进去。
他朋友圈人不多,家人,朋友还有大学同学,此时正值学期结束,朋友圈里要么是在苦哈哈复习,要么是满世界晚。
时间也不早了,季疏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季疏:?
哥?
不同于他,季悬一毕业就进了公司,每天忙的要死,两人朋友圈都不在一个层面的。
半个小时前,季悬拍了张夜景晒出来。
高楼林立,夜色浓稠,镜头对准了夜色下分外明亮的月亮。
季疏一眼认出来正是公司附近。
刚下班啊。
季疏秉承着良好习惯,正打算把自己的浏览痕迹删掉。
下一秒,名为亲哥的备注弹出两条消息。
季疏:。。。
【醒着呢?】
【有事找你。】
季疏盯着那两条信息沉下呼吸。
很好,他马上要困了。
然而季悬对他足够了解。
他发了一个死亡微笑表情,【少装死,我看到你在线了。】
季疏心想怎么这么不巧,刚好被季悬逮到了。
季疏放弃挣扎,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的戳道,【哥,刚下班啊,吃饭了吗?】
季悬估计还没吃,【你说呢。】
季疏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还指望季悬给他解封呢。
他心领神会,【别忘了吃饭。】
季悬也不逗他,【阿姨送过饭了,在外面吗?】
季疏庆幸自己没在这做任务,【现在在宿舍。】
季悬应了一声,【周末考试结束记得回家一趟。】
季疏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半晌回复道,【好。】
季疏放弃挣扎,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的戳道,【哥,刚下班啊,吃饭了吗?】
季悬估计还没吃,【你说呢。】
季疏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还指望季悬给他解封呢。
他心领神会,【别忘了吃饭。】
季悬也不逗他,【阿姨送过饭了,在外面吗?】
季疏庆幸自己没在这做任务,【现在在宿舍。】
季悬应了一声,【周末考试结束记得回家一趟。】
季疏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半晌回复道,【好。】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周末考试结束,季疏也没收拾东西,拿着自己考试的家伙直接回家了。
这次明显和上次不同,季疏到家时,季悬正悠闲地看着季父捣鼓他的小花圃。
季悬是个植物杀手,养啥死啥,养死季父三盆名贵盆栽后被勒令花圃季悬不得入内。
眼下靠着门边,一遍喝水一遍指挥,“那边还没浇水。”
他一指左边的空地,和其他被浇灌的盆栽相比更加暗淡一些。
季父本来捣鼓这些一是兴趣,二是为了修身养性。奈何旁边逆子在旁,额上青筋忍无可忍的跳了跳。
“臭小子,给我出去。”
季悬反应很快,两步迈出花圃,随着季父的话音落下,一个小花铲随之扔了出来。
正好砸在季疏脚边。
季疏:。。。
季悬瞥了他一眼,“回来那么早。“
‘都弄好了。“季疏说,”你今天没去公司?“
季悬换了身休闲轻便的衣服,低头示意季疏,“我也刚到家。”
说完扫了眼季疏,兄弟两人年龄有些差距,在季悬眼里他永远记得这个死小孩在家里撒泼打滚的样子。
如今站在他面前,竟然和他差不多高了。
季悬喝完杯子里的水,捡起季父扔出来的小花铲,递给季疏,“给你爸送过去。”
季疏:。。。
末了拍了拍季疏肩膀,端着水杯走了。
季疏拎着花铲,走到小花园附近,季父正在给爱花浇水,一回头,花铲原地归位,飘来季疏的声音,“爸,东西给你放回去了。”
家里人难得聚起来,随便闲聊几句,没说一会,话题很快落在季疏身上。
先是季父问,“今年不在公司实习?”
季疏点头,“我报了其他的已经进去了。”
季悬原本还指望“压榨”季疏,闻言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在季母的示意下从位置上起来。
“妈你还喝汤吗?”
季母摇头。
季疏把碗递过去,“我要。”
季悬瞪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东西,任劳任怨的给季疏盛汤。
“哪个公司?”季母随口问道。
“额。”季疏,“聿界。”
聿界的名声大,基本上都听说过。
季悬一挑眉,“不错啊。”
他想到什么,一拍掌心,“我记得过几天有个宴会吧。”
季母也想起来了。
这事季疏很少去,他基本上不掺和,惦记着小白花的事,不由得神色有些放空。
“小疏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季母一锤定音。
季疏魂游天外,被这句话惊得回了神。
来不及开口,季父放下筷子,同意了这个提议,“没错,那天你也跟着一起去”
惊得回过神,满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啊?我?。”
季父闻言深以为然,偏头给季疏使了个眼色,“后面几天有事吗?”
季疏算了算时间,“没有吧。”
季父道,“那就去,以后总是要习惯的。”
季疏:。。。
行吧。
晚饭结束,季疏回了房间,小白花果然同意了那个荒诞的要求,不久前刚刚发过来一条讯息。
他的镜头对准了桌面,耐心报备。
季疏扫了眼照片,意外看到了桌上露出一角的抑制剂。他盯着那针抑制剂看了一会,记得是个很出名的强效抑制剂。
“你在做什么?”
小白花很快回话,【在工作。】
这么晚?季疏眉心一跳,不自觉语气也软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可怜的小白花每天都在早出晚归的工作,因为他那该死的腺体病。
谢薄雪收到季疏的消息有些惊讶,他调查过季疏有他的全部资料,自然也知道自家金主正在苦哈哈的准备考试和实习,并且为这两件事忙头秃。
没想到ALPHA都忙成这样了,仍旧锲而不舍的过来找他。
美其名曰,查岗。
谢薄雪谢薄雪桌前的电脑闪出莹莹的光芒,不久前刚发送过邮件的研究所邀请他前去研究院。
邮件上将所有的实验结果悉数写了出来,包括各种临床实验。
谢薄雪鼻梁上架着一支金丝眼镜,屏幕上的光芒映出男人略显冷漠无机质的眸色。
用诚恳的语气告诉谢薄雪,所有实验结果都已经证明他们取得了成效,并且迫切想要得到谢薄雪的回复。
谢薄雪眸色平静。
桌上放着的玻璃杯内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冰球缓慢混动停下来,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声音。
谢薄雪闭上眼睛,片刻后。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
谢薄雪分过去一个眼神,蓦然一顿。
是季疏,
他家金主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在谢薄雪回复过在工作之后沉默了好一会。
随后,一笔不菲的转账出现在聊天屏幕上。
紧跟着是季疏猖狂的话语,【工作?难道那比我还重要,这东西竟然会怕你忘了自己的职责,辞了。】
谢薄雪微不可查地露出一点笑意。
自家金主如今穷的都在四处打工了,还不忘自己的身份,他一时不知道该夸还是怎么。
谢薄雪:【没有忘。】
季疏似乎并不好哄,【是吗?有些事情不要我提醒你。】
一句近乎冷漠严苛的话打出去,季疏木着脸,从手机屏幕前抬头,膝盖上放着的笔记本正播放着长达九十九集的狗血苦情剧。
恶毒大反派冷漠的声音从出声孔播放出来,季疏脚趾扣地。
“这台词太尴尬了。”
这麽说着,季疏仍旧神色不变将台词一板一眼的打上去。
他低头看着聊天框里的字句忍不住浑身一颤,“我受不了了。”
精神损失才是系统最应该赔偿给他的。
系统心想,这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加过分的呢。
但毕竟不久前在宿舍里做了对不起季疏的事情,系统聪明闭嘴没有说话。
见到季疏开始说台词,听到光屏上反馈的不断递增的渣渣值,系统沉吟许久,【其实宿主,我可以帮你日进斗金。“
季疏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自己的苦情大剧。
系统趴在季疏笔记本的键盘上,压出乱码数字,和他一起盯着这部剧。
就在系统以为季疏会激动的时候,它抬起头,准备迎接来自宿主的赞美,却刚好对上季疏平静的眼,“哦,你压着我键盘了。”
随即拎着光屏随手将它放到一旁。
系统:?
自诩高科技高端的系统哪里受过这方面的气,这下浑身哆嗦,扑过去,“我说的是真的!”
季疏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和系统绑定那么久了,它什么尿性季疏还不知道?指望它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系统淡蓝色的光屏瞬间顿住,随即一阵乱码飘过,系统在被子上滚了两圈,差点把季疏的被角戳破,它激动地弹了弹。
季疏听到声音头也没抬,默默开了二倍速继续看狗血剧。
“你等着。”
季疏茫然抬头,撂下一句话,床脚的系统瞬间消失不见。
季疏狐疑地放下膝盖上的笔记本,拍了拍被子,“系统?”
室内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笔记本中那个顶级渣A耀武扬威的声音,“你就算是死,都是我的人。”
季疏:……
翌日。
季疏从家里回到学校,回去的路上看了眼手机,谢薄雪似乎已经习惯了对季疏汇报自己的行动轨迹。
他道,【在上班。】
季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得寸进尺,【东西有好好戴着吗?】
原文中渣A是个很混账的家伙,即便知道小白花脸皮薄仍旧逼他戴着道具,并且时不时地要检查。
那边谢薄雪乖乖发过来一张照片。
他大概是在车里,镜头对准了自己,镜头一时失焦模糊了周围的装饰,他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清贵冷然,连衣角都矜贵的一丝不苟,露出的苍白手腕上果然乖巧地戴着季疏送出的手表。
还真乖乖戴着了。
季疏看了一会,别扭着心情回复道,【算你听话。】
谢薄雪放下手,衣袖遮挡住手腕上的手表,那边撂下了一句话后,任他再怎么戳弄都不再说话,这方面表现的倒是挺像金主,谢薄雪敛下眉目。
不能着急。
户外天气冷下来,季疏被冷风一吹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他揉了揉鼻子,谁骂我?
季疏悻悻地将手机收起来,专心致志看着他哥发过来的消息。
【定做的衣服到了,晚会送到家,别忘了。】
季疏“哦。”了一声,回复,“好,我晚上去拿。”
这样的宴会季疏之前也去过几次,但不太喜欢,父母也没强求。
季疏回忆着宴会的事情,系统默不作声地爬出来,两眼放光。
季疏狐疑地侧过头,对上系统亮晶晶的光屏,“这是一个绝佳的装B机会。”
季疏:。。。
行吧。
衣服是晚上到的,季疏到手时随意放在床上,这件西装应该是不久前预约定制的衣服。浅灰色的西装做工精致考究,季疏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去量的了。
季疏洗漱好后,换好衣服试了一下。
没发觉不舒服的地方。
季母算准时间,发消息过来,【衣服试了么?】
季疏,【试了。】
季母估计在忙,好一会才回复道,【我看看。】
季疏换了鞋,依言对这镜子拍了一张,然后发给季母,季疏拍照技术一般,更何况是发给自己亲妈,拍好之后看也没看直接发了过去。
但这个时候正好是小白花给他报备的时候,季疏没设什么置顶,消息瞬间被顶到最上面。
季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手下一松瞬间发了过去。
季疏:。。。
他头皮发麻,大脑宕机的瞬间,又撤回。
那边谢薄雪已经回复了,【?】
季疏觉得自己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了,又急急忙忙撤销,这样倒是显得更加刻意。
季疏只能祈祷小白花没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小白花似乎并未看到,只是疑惑他为何撤回了一条消息。
【?】
季疏尴尬的敲敲脑袋,懊恼的心想,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他停顿很久,勉强找到理由,【没事。】
渣攻不需要解释,渣攻只需要无理取闹就好。
他看了眼谢薄雪发过来的信息,这个时间他在吃晚饭,桌上只有简单的食物,放在桌边被相机捕获隐隐露出一角的还有放着冰块的酒液。
小白花也喝这个吗?
季疏脸上露出疑惑神色。
人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季疏也不例外,【你还喝酒?我以为你不会。】
谢薄雪并不避讳,【会一点。】
季疏蓦然想起什么,因为腺体病,小白花总是受折磨。
他打字的动作顿了顿,连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删除。
谢薄雪看着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不知道删删打打了多少次,那边僵硬地发过来一个字【哦。】
谢薄雪盯着那个字轻笑一声。
盯着不再有动静的聊天框,谢薄雪一下子想到了季疏刚刚发过来的照片。
只是一张很简单地对镜自拍,青年身形高挑,一身定制合体的浅灰色西装,他难得穿的这么正式,一别于之前伪装老成的模样,这身衣服完美地将青年的优点尽数展现出来。
宽肩窄腰,未经打理的头发随意而松散,那双漂亮带点倦怠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
谢薄雪指尖压着手机边缘,蓦然,他放下手机,拿起桌边的酒,狼狈咽下一口,冰块滚动撞击发出细微的声音,被仓促放在桌上的酒杯溢出一点酒液。
这种衣服基本上都是正式场合才会穿的,季疏最近正值期末,哪来的时间去搞这些。
季母如愿收到了照片,【不错,不愧是我儿子,帅气。】
季疏压下自己面上的滚烫,被夸了自然开心,【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