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无法反驳。
花焰此时已经研究完手上所有的符咒,兴致勃勃走到她们之间,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空青不敢说话,紧张得握住衣角,方才的话若让花焰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小气吝啬?
与空青的局促不同,莫泽已经亲昵地凑到花焰身旁,道:“道君看完这些符纸了?我们也就随便聊了一下,没说什么。”
见莫泽没将自己方才的拒绝放在心上,空青悄悄松了一口气,道:“道君若是喜欢这些符纸,猎鬼赛前我也再给道君送些过来吧。”
想起花焰称赞过自己符画的好,空青胸口就冒出阵阵暖意,嘴角险些都压不下去。
“不了,没这个必要。”
花焰此话一出,太不近人情,空青嘴角的笑生生僵在脸上,沉默许久后,思绪才逐渐回笼,慌张道:“是......是哪里弄的不好,道君觉得符纸没有用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花焰没有注意到空青的表情,还沉浸在她研究完符咒的兴奋之中,道:“你这些咒文应当还有更好的改动方式,但是现在符咒已成,在讨论这些也有些晚了。这样吧,下次你改符纹的时候,我干脆直接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商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想法!可好?”
“好!”
空青彻底放松下来,没想到道君不仅喜欢自己送给她的符纸,还要来找自己继续讨论。
只有她和自己!
空青顿时觉得今日日丽风清,莺歌蝶舞,让人襟怀洒落,心中十分痛快!
“那道君能不能也教教我?”莫泽高举双手,见缝插针地争取道:“我对于符咒这些不是很明白,我也想学习一下!”
“我可以教你!”见花焰正要开口,空青脑子还没有转过弯,已经开口打断了她,待她反应过来之时,面前的两个人正奇怪地看向她,空青随即羞愧的满脸通红,可话一出口,她也收不回去了,只好继续道:“哈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也对我的符纸感兴趣,有什么不懂,来问我就好了。”
“可以吗?”莫泽记得明明她才拒绝过自己的,有些担心道:“会不会被你们阴阳司发现,对你不太好呀?”
“不会的!”空青斩钉截铁,道:“我和陌上不归阴阳司管,没事的!我愿意教你这些。”
“呜呜呜......”莫泽一把握起空青的双手,感动道:“空青道君,你人也太好了吧!”
空青的手掌微凉,忽而被莫泽温暖的掌心裹上,她觉得不太习惯,也不太舒服,但是又挣脱不开,只好说道:“我要去参加比赛了,要不偷偷跑出来会被发现的。”
“哦哦,那你先走吧!我们比赛见!”
空青快速看了花焰一眼,笑得明月入怀,朝她们摆手告辞。转身正准备走时,倏地想起什么,又回到她们面前,花焰以为她还有话要同自己说,问道:“怎么了吗?”
空青朝她摇了摇头,低头从怀中里拿出一个瓷白小瓶,从手心里倒出一颗丹药,捏碎了后敷在莫泽头上,疼得莫泽龇牙咧嘴。
“稍微忍耐一下。今天比赛环境都很恶劣,不管伤口的话,肯定会发炎的。”
她帮莫泽处理好伤口之后,真的告辞走了。
留下莫泽眼睛亮亮的,感动得五体投地道:“她人真好。”
花焰点点头,轻轻呢喃道:“她一直都是很好的孩子。”
莫泽本来还着急赶路,现在缠着花焰同她将符咒的事情,二人速度缓慢,慢悠悠半天,终于到了比赛的地方。
这里是片旷地,前方山林遮挡住了视线,空气中隐隐传出潮湿水气和泥土的腥味。
花焰环顾四周,不由感慨望春国这个地方虽然不大,皇城近乎赶上一座城池了,倒是会挑最好的地方建。
此时各国阴阳家皆已到齐,各国的队伍站的整整齐齐,而参赛的阴阳家们则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们的大臂上系了一条紫色丝带,是他们参赛的证明。
放眼望去,其他国的阴阳家队伍,几乎所有人的胳膊都绑上了丝带,只有辛初国那块的队伍极其不和谐,身上干干净净,只穿着他们自己的朝服。
花焰不甚关心,眼神转悠了一圈,没有看到岑无妄,也没有找到苟玉堂,却感觉到一道刺骨的目光正盯死自己。
她顺着感觉看去,发现万骨正冷着张脸,在偷偷打量着她。
花焰毫不忌讳地朝他热情地摆了摆手,道:“将军,昨日的酒大家觉得好喝吗?”
此话一出,其他国家的阴阳家纷纷竖起耳朵,都说东纬国人的性格刚硬耿直,在两件事情上,极其讲究。
一是对弈,二是共饮。只接受与志同道合者相互切磋。
所以这人昨日竟然和万骨喝酒了!?这事简直太离奇了!
而万骨见花焰朝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冷脸不变,不近人情地将头扭过去了。
众人顿时了然:这可不像是一起喝了酒的样子!
看来是这女的知道这次比赛不能带妖侍,没有了岑无妄的庇护,这才想抱万骨的大腿吧?
真是好算计。但是呸!非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