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瞎了眼,赌错了你们的大方,是这里的老板黑心肠,逼的我必须要把这个酒钱讨回来!我拿给你们的酒肯定是我精挑细选的,你们方才那么嫌弃,说出去也砸了我酒楼的招牌!况且我也不能确定,你们究竟是牛嚼牡丹,不懂享受,还是故意说不好喝,想来白尝我的酒!这样吧,你在酒楼重新找八位客人,让他们再尝一次,若他们都说我的酒好喝,便说明我的酒没有问题,你就得将你们,和那八位客户的酒钱都付给我!但也只要其中任何一位说这酒难喝,你们一分不出,我再请你们喝酒,如何?”
周围的酒客听了卖酒女的话,皆觉得这方法可行,毕竟众口难调,要八个人都说好喝,实属不易,不算为难这些公子。
万骨背脊挺得极直,抬头看了看女子,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他们觉得好喝是他们的口味,总之我们觉得不好喝就行了。”
死犟种一根筋!
看热闹的酒客们也逐渐觉得这群人麻烦,卖酒女明明给了他们可以下的台阶,这些人何必如此不懂变通。
卖酒女没想到自己让了这么大一步,这人依旧油盐不进。花焰瞅她顷刻之间,头上都已冒出薄汗出来。
“既然这位公子咬死不付所尝之酒的钱,不如就翻篇不提了吧,何必强人所难呢?无论你如何坚持,终究是你理亏啊,姑娘。”
卖酒女见面前这位木讷的倔种,闻声竟瞪大双眼,凌厉地眼神立刻紧盯着自己的背后。她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一位面容清冷女子,穿着一套墨色白纹的衣服,面条斯理地走向他们,嘴角含笑,一如雪域高山之水,养出朵妖冶绮靡之花。
可谓怪哉。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万骨......公子。”
切,原来是认识的朋友,怪不得来帮腔说话,又这下自己的酒钱恐怕彻底没戏了。
花焰见这女子盯着自己愣神半刻,旋即眼神闪烁,显然对她的酒钱,还没有死心,不由笑得更加古怪。
“我方才听你们东拉西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样吧,我作为万骨公子的朋友,帮你们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如何?”
“胡言乱语,谁跟你是朋友!我们东......”万骨话语一顿,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连忙改口:“我们只结交方正仁义之士为友,你的品行显然不符,不必花言巧语来阿谀奉承!”
卖酒女白眼一翻,心道:这人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装什么清高!装腔作调,假模假样!
花焰对他的臭脾气已有预料,不为所动,继续道:“我看你们争执不休,实在是不愿你千里迢迢而来,带着满身非议与怨气离开!更何况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们也不愿意为了一点小事,耽误了明天的比赛吧。这姑娘不过就像赚点酒钱,不如你们另起一个赌约,再给这姑娘几次机会,就让她再去取三种不同的酒,如果有一种酒,能让你们一行人都觉得好喝,你们就付赌约里三种酒的钱。若三种酒还是没有让你们都满意的,你们今日所有的花费,都有我来买单,如何?”
卖酒女听完看着花焰怔住,怎么帮她周旋的赌约,竟然赌注损失,与她全然无关?
“我不需要你为我们买单。”
这臭石头又开始犟了。
卖酒女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帮腔,万骨又道:“赌约我接受。若这次,能有一种酒,让我们都能满意,三种酒的钱我们都付。反之,那就算了。”
“这位姐姐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我看姐姐是有本事的,这次的赌约,想必一定能大获全胜!”花焰见卖酒女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朝她眨了眨眼睛,出声提醒,卖酒女不由振奋起来,提着裙子便往酒窖跑去。
若真能一次卖出三种酒,她也不在乎方才被罚的几杯了。她好不容易因为一把大火,和姐妹们从上红楼逃了出来,如今大家都在努力重新活下去,所以只要有新的机会到了自己手上,她就绝对不会放手!
卖酒女一走,万骨一行人看着花焰和默默出现在她身后的岑无妄,搞不懂这两个人为何总形影不离,又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各个脸色比刚才更差。
花焰倒是无所谓,提着酒壶,装模作样地敬了他们几杯,可万骨一群人视而不见,默默等着完成这场赌约,他们就回驿站休息。
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女的烦人,男的瘆人,总感觉碰上就没有好事情!
他们正想着,只见卖酒女手上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壶酒,高声道:“就让你们尝这三壶酒,看老娘不把你们这群龟孙喝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