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好的好的。”被训的侍从连忙缩着脑袋,在一群前辈警告的眼神中,藏起了眼底的光:“我都知道的,不会乱说话的。”
可花焰不知道。
在皇城底下,最低阶的侍从聚集之处,从此盛传关于一对不知名的阴阳家的风流韵事。
宁愿弃名利权势不顾,也要奔向情/欲的狂欢,纵情声色,风流浪/荡!
世间还有如此性情中人,究竟是人性的复苏,还是对伦理的轻蔑!
让他们这群不会修炼,不懂道术的普通人不由感叹:看吧,修炼再高,大家也不过是普通人!
都想做尽爱做之事!
可此时的花焰,根本潇洒风流不了一点。
因为她同岑无妄走到酒馆之时,花焰默默看着熟悉地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他们刚来这里喝过酒!
自然也是岑无妄买的单。
所以他请自己喝酒的承诺,早就已经兑现了,甚至这几天里,完成的还不止一次......
正当她继续陷入思考,自己究竟还忘了什么。
直到看见小二端上一壶新制的青梅酒,酸涩的滋味通过眼睛,直直地冲击着她的味蕾,她又想起来了......
花焰倒吸一口凉气:“方才在筵席上,我答应要帮你刻灵纹了?”
岑无妄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起的还不算晚。”
花焰哈哈一声苦笑,无奈道:“我真的非常的佩服你,你究竟多大的勇气,才敢那么信任我的。”
自己刻木雕的水平,由楼阳生亲自指导。
原先她觉得楼阳生雕刻的东西,虽然奇形怪状,但好在极有创意。直到她在岑无妄身边待过之后,见他巧夺天工的手艺,才知道细糠是何味道,可她的爪子已经被楼阳生祸害过,再难改正回来!
方才酒宴上她没细想,如今事在眼前,花焰才反应过来!
岑无妄让自己给他刻灵纹,那他的身子还能看吗?
那岑无妄还不杀了自己!
而岑无妄正低头抿了口酒,道:“信任你,不需要勇气。”
花焰:……虽然听起来很让人感动,但在这时候,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勇气的。
花焰掌心朝上,举在半空,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双手,又时不时的偷瞄岑无妄,见他还悠闲快哉的,一口一口喝着那该死的酒。
最后花焰叹息一声,暗暗下定决心。
不行,这活真的没法接!
“你一直在那里唉声叹气什么?”岑无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怏怏道:“和我喝酒,就让你那么苦闷吗?”
花焰着实受不住岑无妄埋怨自己的模样,说是生气,却带着几分逗弄,听得她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不由默默扶额:“或许不是酒的问题......”
话音未落,只见一双指节分明的手,轻握一杯冰纹瓷杯,缓缓将一杯酒递到了自己面前。
恰好花焰想壮一壮胆子,反悔和动手的结果都不容乐观,那不如先喝杯酒!
“喝慢些,这样容易喝醉。”
岑无妄嘴里说着担心她喝醉,可紧接着,另一杯就递到了花焰的面前。
果不其然,花焰顺势又一饮而尽。
“其实,我觉得灵纹之事,有些仓促了......”两杯冰酒下肚,花焰脑子逐渐又热又涨,竟生出自己此刻神勇无比的自信,捏紧自己的酒杯又倒满了酒,推到岑无妄面前。
岑无妄垂眸看着沾上水渍的杯沿,眸色陡然转深,喉结不由自主地浅浅滚动。
“你这是要敬我的酒,用你自己的杯子?”
花焰哪管什么杯子不杯子的,目光炯炯道:“你也不想自己胸膛上长个三头王八或者四不像吧?所以我想清楚了,为了以后你还能直视自己的身体,为了以后我们见面不会反目成仇,灵纹一事暂且不论吧!如何?”
“你或许想的还不够清楚,要不再思考一下?”
岑无妄浅浅一说,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花焰见被拒绝,手正要缩回来时,手腕竟被岑无妄扣住。
花焰一怔,只见他微微张口,舌尖从殷红的嘴唇中露出一小截,在杯沿上轻轻舔了一下,目光如燎原的火舌,一寸寸烧过她的眉眼,花焰不由头晕目眩,浑身燥热,心道:完了,她好像已经醉了。
岑无妄依旧紧握花焰的手,低头抿住杯口,再微微一仰,让花焰将一杯酒,完全喂进他的嘴里,才松手撒开了她。
花焰看着岑无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默默低头捂着心脏。
花焰你清醒一点!?你可是下定决心,要当个纯粹正直的徒弟的人啊!混账玩意儿!你方才是不是想亲他了?
“我既然允许你对我做,我也一定不会后悔。”岑无妄看向花焰时,长睫轻颤,眸光如雾里看花,水汽氤氲:“所以花焰,你就放心去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