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玉堂这个人就爱唠叨,花焰听他说教惯了,听不懂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雁过不留痕,一心扑在桌上的纸张上,问道:“这好像写着什么云游道君的事?跟秋家有什么关系?”
苟玉堂被岑无妄盯得毛骨悚然,手忙脚乱地翻着纸张,道:“对对对,我们说回秋家!你们没查到的事情,就从这云游道君开始吧。这也是秋云鹤为何成为恶鬼的源头。”
“传说鏖山天生煞气地,曾养出过难以降伏的恶鬼不假。可这恶鬼,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便是被这位云游的阴阳道道君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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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秋家又一次围剿凶鬼时,神兵天降,一剑刺穿凶鬼喉咙,将它的尸体封印在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救了溃不成军的阴阳司,其中也包括坐镇的秋云鹤。
秋毓堂得知此事,与云游道君道谢后,感叹天外有天!他们这群官职阴阳家整日囿于悟道,远不及云游在外,整日与鬼刹妖魔血搏厮杀的的阴阳家,更能历练修为。
一顿赞誉美言听得云游道君耳根发热,稀里糊涂的便被邀请到了秋家做客。
云游道君性格随性不羁,又是第一次外出历练,遇到秋毓堂这样学识渊博之人,从典籍文书到历史伟人再到各国风情,皆无其不通之处。
聊至兴起,云游道君不顾秋毓堂年长自己十几岁,干脆结拜成了兄弟,并收下秋云鹤为徒。
云游道君酒量不佳,但经不住别人劝酒,喝到迷迷糊糊时,也将自己的来历透露了个干净。
他本是孤儿长大,偶然间认了个师父被他捡回家,从此留在一座小岛修习阴阳道,直到成年后,怀着一腔热血告别师门,划着一叶扁舟出岛闯荡。
酒过三巡,云游道君喝得意识朦胧,仰头与月共饮一杯道:“我要将师门,发扬光大!”
秋毓堂浅浅笑道:“道君能力非凡,架海擎天,一定能达成所愿。只是你如今孤身一人,在天下无依无靠,难成气势,可想好要如何做了吗?”
“早就想好了!”云游道君两眼迷离,解释道:“就用那山上的鬼灵!”
“鬼灵?是说鏖山的恶鬼吗?”
“不对!你们一直都叫错了,没有恶鬼,那玩意不能算恶鬼!”
山上那物,并不是死人的魂魄所化,而是以山为容器,吸收方圆百里的凶鬼以及天地间的阴气炼化成灵。所以云游道君不叫它恶鬼,而称它为“鬼灵”。
“灵”是修炼的人或妖的术法源泉,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身死灵散。
但鬼灵不会,它们本就是已死之物,哪怕身体归于尘土,灵也不会消散,而是留在诞生地,等待下一次的重生,这也就是鬼灵从不离开鏖山的原因。
云游道君无意中发现这个事情后便琢磨,既然阴阳道也是在修炼“灵”,为何不吸收已死鬼灵的“灵”,只要净化得当,便能助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自己的名声威震天下后,师门何愁不被人知?
可鬼灵这种需要天时地利的东西哪里好找,他游走在各个世间多年,才找到一只,辛苦纳灵后,果然修为大涨!此间又听闻望春国在剿灭恶鬼,越打听越觉得是自己要的东西。
他不愿错过机会,于是马不停蹄赶来,凭借着飞速长进的功力,轻易拿下鏖山的那只鬼灵,也救了秋云鹤他们。
“鏖山的鬼灵各方面都比我抓的上一只强多了!哪怕我之后找不到鬼灵了,纳了这两只灵后,这世间啊!也没多少人是我的对手了!”云游道君大手一挥,有种天下皆在他脚下的豁达。
秋毓堂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情,简单客气道:“若有要相助的地方,告诉秋某,秋某定当全力以赴,”便讪讪换了话题。
而云游道君酒醒之后,追悔莫及,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