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布置房间吗?不够你忙吗?”岑无妄冷道。
琅王顿时醍醐灌顶,道:“哦对,我还要帮花焰布置......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琅王这才注意到已经变得乱糟糟的房间,瞬间毛都炸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质问究竟是谁敢在花焰房间动手,还弄乱了他们布置好的东西!
花焰轻咳一声,看了眼岑无妄,只见他漠然道:“回来就是这样了,还以为是你特意布置的。”
琅王怒气冲冲道:“谁会往丑了布置,关主你太伤人了!”
岑无妄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多虑了,毕竟你不是人。”
琅王垂头苦脸的时候,莫泽已经将新买的东西整齐摆好,自己进房间去收拾了,花焰实在心虚,道了声多谢,便拉着岑无妄去帮他护法运气。
可岑无妄或许是真的堵的厉害了,在房间里调理了三天三夜,若不是中途秋风禾派人来找,花焰怕是在他的屋子里出不来了。
花焰本想借机打探些什么消息,奈何秋风禾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只谈吃喝住行的问题,花焰几次尝试皆一无所获,只好转身在阴阳司找人结交,可不知为何,这里的阴阳家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感觉她不是扮演迟焰,而是鏖山恶鬼化身。
花焰有劲没处使,还得扮演迟焰冷淡的形象,只好每天无所事事,要么陪岑无妄去听戏喝茶运气,要么跟楼阳生偷偷喝酒,再被岑无妄抓取听戏喝茶运气,直到七天后,花焰听莫泽说,辛初国的使团到了。
“到了就到了吧,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莫泽眼睛亮的吓人,说话却结结巴巴的:“那、那可是丞相大人!当初是他舌战群儒,引经据典,与文武百官辩论女子、女子亦可听政称帝!一己之力辅佐国君坐稳皇位,简直是天下文人仰慕的对象!而且......”
看着莫泽越说越红的脸,花焰疑惑道:“而且?”
“而且都说丞相大人雅人深致,温润如玉,即使到了如今的年岁,风采依旧。他为了朝政忙得不可开交,至今都未娶妻。道君,我是不是可以去跟你见见丞相大人?”
花焰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看看他是否是传说中的品貌非凡?那我劝你别抱有那么大的幻想。”
莫泽眼睛瞪的圆圆的,紧张地看向花焰道:“怎么了吗?”
“他这人虽然外形样貌确实说得过去。但皮肤黝黑,身形魁梧,说什么温润如玉的文人,我觉得关系可能不大......”
听花焰仿佛形容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将,莫泽显而易见地表情变得失望,但依然强颜欢笑道:“也没有啦......哈哈其实我是佩服丞相大人的本领,是当之无愧的辛初国的肱骨之臣。”
花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要说本领的话......你要想想,他比你大了十几二十岁的。活了那么大岁数,有点本事是应该的,据说老男人很会美化自己,你可别被骗了。”
老男人三个字让莫泽如梦初醒,她捂着脑袋道:“道君,要不你自己去见丞相大人吧。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好,可是......诶,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呢?”见莫泽头也不回地跑开,花焰甚至来不叫住她,探出头左顾右看,只见院外亭子内,岑无妄正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花焰:......
“你要去找玉堂?”岑无妄道。
苟史在外很少介绍自己的真名,所以他的熟人好友除非调侃,一般都称呼他为玉堂。
“不找。”
“那你左顾右盼在看什么?”
“看你呀,我看时间就知道你该来找我了,今天需要帮你运气吗。”花焰笑道。
岑无妄一愣,旋即垂首摇头。
“你不需要哄他,我自己的错自己会认。这些年我送到无为关的道歉信,写了不下千封,这人若还是生我的气,大不了我再当着你的面,当着无为关、辛初国、乃至望春国众人的面来袒露我无耻罪行,郑重其事地跟你下跪请罪!关主大人,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让我游学时帮你查关穆远之死,我明明知道是辛初国先辈所为,却隐瞒不报。现在我人已经送到你的面前了,要打现在即可,要杀的话,还需等我老的走不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这条命愿意交代在你的手上。”
花焰转头一看,长廊尽头走来一位身形提拔,肤白似雪的男子,一身雾霭色如云烟飘来,他朝岑无妄推心置腹后,转头便狠狠剜了自己一眼。
花焰:......
“我同你解释了多少遍。我是因为当初周游各国游学,每天风吹日晒,无意间才被晒伤了,你能不能别再到处说我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