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禾这是在喂养他吗?他跟这个恶鬼究竟是什么关系......”花焰沉思道。
岑无妄漠然道:“养鬼认主的把戏,无聊至极。不知道这望春国的国君,知不知道他日日忌惮的恶鬼,已经是秋风禾的掌中军了。”
“如日中天,一人之下的秋家背着皇帝养自己的兵,这倒也不稀奇......”
花焰更认真地看向温泉之中,男鬼人血入腹,身上的黑血逐渐止住,眼睛的瞳孔恢复正常,连带着他的动作也变得敏捷,双手握着秋风禾捏住自己脸颊的手,十分排斥道:“不,够了,已经够了。”
一阵冷风吹过,将花焰面前的雾气吹散不少,她看着男鬼的脸,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鬼跟秋风禾长得很像呀?”
“是吗?”岑无妄敷衍地看了两眼,道:“总之都不顺眼,观之无趣,没什么感觉。”
花焰知道岑无妄不是嘲讽,是真的看不出什么分别,如果说花焰是路痴,那岑无妄就是活生生的脸盲了。她也不为难他,独自对比两个人的相貌。好在此刻秋风禾二人的脸离得很近,花焰观察后觉得二人确实是像,但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也怕是自己多心了......
秋风禾微微低头按住挣扎的男鬼,不死心地继续向他的嘴里灌入自己的血,表情依然温柔:“我许久未回来,你应该难受坏了。别浪费我的血,以后能喂你的机会也不多了。”
男鬼表情还是那么僵硬。“风和,我好多了,真的够了。”
秋风禾充耳不闻,知道自己嘴唇微微发白,才慢悠悠地收手,咬住绷带的一头包扎好伤口,慢慢抚摸着男鬼的唇角,笑道:“让你别乱动,嘴上都弄脏了,兄长。”
兄长?果然!这位男鬼就是被鏖山恶鬼杀死的秋云鹤!
传言他不是被恶鬼所杀的吗,怎么他自己就是恶鬼?
花焰发现了这样惊天的秘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抓住一旁的岑无妄道:“我想我们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你要查秋云鹤?”岑无妄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
“对。”花焰应声道:“查查当初秋云鹤究竟是怎么死的,或许能从他的死因中,查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岑无妄道:“你想怎么查?”
花焰挑眉一笑:“怎么查?人不都在这里了吗,等秋风禾走了就直接抓他问!但不知他们兄弟还得兄友弟恭多久,我们先回那个小队,说不定那里还能挖出点东西。”
花焰留了一颗念珠继续监视秋风禾他们,自己和岑无妄则快速离开。须臾之间,二人便回到了双生殿前。
谁知那群人阴阳家竟没有进殿,一个个站在门口向四处眺望,看到花焰和岑无妄时眼睛顿时一亮,向他们招手道:“你们可算回来了,要不是你们提前摇铃报了平安,我们要以为你们出事了!”
岑无妄面不改色地向他们中间走去,却突然被花焰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岑无妄看她笑得鬼祟,心中隐约有不好预感。
“你可站直了,别乱晃哦。”花焰将岑无妄的手放到她的脸边,岑无妄默默看着她的举动,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身体。
“好了,这个角度不错。”花焰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撞上了自己的手掌,速度快得岑无妄连收手都来不及,他眼睁睁看着花焰半躺倒下,指着他道:“小元道君,咱们就事论事而已,你也不用动手打我吧!完了完了,我腰直不起来了,疼死我了!”
明明知道花焰嘴上叫“疼”是装模作样,岑无妄还是无奈俯下身子,轻声道:“别乱动,我扶你起来。”
可手还未递到花焰面前,身边突然窜出一堆人,隔在他和花焰中间,他们叽叽喳喳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还打起来了?”
“你们在看守结界呢!胡闹什么,是不是想被罚禁闭!”
“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呀,大家都是一队的,平常朝夕相处有什么事说不开的呢!”
“是啊,你们俩往日关系很好啊,怎么好端端就动手了?青野你说,究竟发生了!”
花焰被他们当中应该是队长的人扶了起来,正想对岑无妄使个眼色,让他好好配合自己演戏时,却发现他脸冷得都快结冰了。
花焰并未注意到岑无妄死死盯住队长揽住她肩膀的手,心中还在嘀咕:这就生气了?不至于吧......
花焰刚要开口提醒岑无妄注意身份,只见他巧妙地用肩膀撞开队长,双手握着花焰的肩,明明二人幻化之后,身形相差不大,可岑无妄却能用身体将花焰彻底包围在怀里,将她与其他人完全隔开。
“我就在你面前不动,你大不了可以再打回来。”
而在其他人眼里,两个男人离得那么近,还有一方说了那么挑衅的气话,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众人纷纷跑到岑无妄身边,对他又拖又拽往后拉扯。
“别打别打,打起来我们队都得挨罚的,你们两个有气也都给我忍着点!”
花焰见岑无妄开始配合自己,假装气愤地举起拳头,但就是不落下来,最后对着空气向下一挥,自责道:“唉!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方才与小元道君闲聊,他非说秋云鹤比主司厉害,你们知道我有多崇拜主司的,我一时气不过说拿死人来比什么,再厉害不还被鬼杀了!这才惹恼了小元道君,我该打,该打!”
岑无妄此时也收了手,双手垂着站下原地,莫名一股可怜无助的模样。
众人见误会了元数,脸上的尴尬也挂不过去,不由开始指责花焰:“你这话确实过分了啊,再怎么样云鹤前辈也是为了保护望春国才去世的,你就算是说气话也不该说到他的头上。”
“我这不已经知错了吗!但是你们评评理,你们觉得咱们主司和云鹤前辈谁更强?”
果然是血气方刚的一群人,被花焰这么一问,胜负欲下意识作祟,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这不一样吧,云鹤前辈所经历的事情,和现在的阴阳司完全不同......”
花焰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哪里不同?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