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没能把她带回家......”
岑无妄垂眸沉着声道:“那是一盘死局,没人能从其中全身而退,你已经尽力护着空青和楼阳生了。花焰,罪魁祸首是那个和尚,别责怪自己。”
“那个死光头,佛口蛇心,虚与委蛇,玩的怎么那么狠啊!”花焰将脸埋进手心里苦笑一声,摆摆手道:“不聊了不聊了,过去的事情还说它做什么,说得再多,叫的再苦,他们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岑无妄看着花焰,轻声询问道:“你现在想做什么?”
花焰道:“当然是去望春国的阴阳司了。都说了可以让我住进去,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况且我们可以趁秋风禾那一群人还没回来,赶紧去多打听些消息,这阴阳司此刻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你担心他们?”岑无妄有些不悦:“花焰,我虽然身上有伤,但对付这群阴阳家也不碍事。天下五国的阴阳司,若你感兴趣,都可以是你的囊中物”
花焰见岑无妄较起劲,拉着他就往巷子外走,道:“我的好关主,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强取豪夺虽然直接,但是我们是去挖人家的八卦和秘密的,要是人都被弄死了我们还问个鬼?难不成去找见素和抱朴,让他们在阴间给我们严刑逼问?诶,这么说我回来那么久,还没有见到他们两个,是不是阴间的活太忙了,他们都没空去你的无为关了?”
岑无妄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道:“忙,他们现在可忙的很,怕是你去找他们,他们也无暇理你。”
听着岑无妄言语间不阴不阳,花焰不解道:“为何?他们发生什么了吗?”
“他们......他们被一些东西缠上了,我们这一路的官道,倒是很少能看到那个玩意儿......但鏖山中封印了恶鬼,煞气那么重,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岑无妄一番欲言又止,听得花焰满头雾水。
但岑无妄不急着告诉自己,想必缠着他们的东西也不难对付,花焰便没有追问,专心沿路打听阴阳司的位置。还没走两步,一群身着青色衣服的妖怪化作人样,破开了人群,为首的男子闭着双眼,拄着拐杖,脚步却很是矫健,很快便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笑得如沐春风,道:“迟焰道君,关主大人,恭候多时。主司几日前便传音让我们等候二位前来,今日见藏墨楼轰然倒塌,便猜到是二位来了,怠慢二位,请多见谅。”
花焰望着浓烟四起的方向,道:“哦?这话说的,倒是像来找我们兴师问罪的。”
为首的不疾不徐,解释道:“是冉雨表达有误,本意是想说天下没有几位有本事及胆量,能顷刻间将皇城中的第三大的酒楼瞬间尽毁,并不是责怪二位。这楼没了就没了,两位开心就好。”
“是嘛?我开心就行了?”花焰凑到冉雨面前,那双眼睛依然紧闭着,轻轻地朝她点了点头。
花焰莞尔道:“既然你们那么大方,那我可要再毁几栋楼助助兴了。”
花焰伸手挡在眉上,眺望着远方:“你觉得那栋如何呢?”
话音刚落,藏墨楼正西方几百米外的一座浮雕满身,恢宏大气的酒楼传出劈里啪啦木头断裂的声音,轰然间西侧垮塌,紧接着东侧也化为废墟。
“哟,手滑了哈哈哈哈,这次这个是第几的酒楼啊?”
冉雨:“......第一。”
花焰连忙做作地捂上嘴唇,一脸自己闯祸了的样子:“诶呀,那我很会挑了。”
冉雨身后的人脸都黑了,明显对花焰得寸进尺的做派及其不满,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见冉雨不着痕迹地警告了声他们,紧接着敲敲拐杖,上红楼周围很快出现一道结界。
“想必是这些店家不懂事惹恼了二位,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莫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浪费时间,道君、关主,先请同我前往阴阳司吧。”
这群妖侍连忙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道,让花焰他们从中间先行,她轻轻凑到岑无妄身边,在他耳边笑道:“真是见鬼了啊。”
“怎么?”岑无妄问道。
“第一次见到这么人里人气的妖怪,说起话来要转一百八十个弯,听得我实在想笑。”
花焰转头扫视了一圈,这群妖怪各个仪表堂堂,举止端正,这一身规矩的绿衣服,显得妖侍本就优越的身形更加高挑,衣裳的图纹和前几日遇到的阴阳家一样。不过阴阳家是群紫茄子,手下的妖侍却像个豆角。
合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盘菜。
岑无妄顺着花焰的视线也打量了一圈,道:“妖怪大多欲望先行,敢爱敢恨,爱争爱抢。能让他们学会了蛰伏隐忍,只能说这望春国倒真有几分本事。”
花焰瞥了眼身后的妖侍,道:“不对,你有没有发现异样?”
“什么?”
“很多妖侍都在看着你啊!”
岑无妄:......
见岑无妄不接自己的岔,花焰只好故作恐怖道:“真的!那眼神,要吃人了喔!哦不对,是要吃魔啊!”
岑无妄冷着脸无视了她,花焰不得趣,干脆不好好走路,非往他身上撞,还继续挑衅道:“你也说了,他们只是蛰伏隐忍。所以再怎么伪装,本性就放在那里。关主大人啊,看看它们眼底对你藏着的欲望,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