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焰笑道:“这人还挺较真的。他那什么拐了十八道弯发小就算在现场,我也不信他能看透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毕竟她曾经和岑无妄朝夕相处那么久,才后知后觉他还有藏的那么深的一面,她也因此吃了好大的亏......那群草包又有几分本事,怎么就能到岑无妄心眼里打转呢?
那阴阳家被激的头脑一热,已经堂而皇之地到了大堂中间,他确实不知道什么真相,不过从在表哥那里听了一耳光闲话,就想来显摆自己与众不同而已。
如今众人目光都汇聚向他,他的神色果然慌张起来。
眼下箭在弦上,他只好强装镇静,眼神左闪右晃,奈何隔行如隔山,他或许捉鬼算命有几分本事,可现场杜撰个无懈可击的故事明显就不在行了。
身后品老头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翻了个白眼,他好端端的赌局都被打断了,正垮着脸要开口赶人,那阴阳家突然一掌拍到他桌子上,写着各个国家名的纸张抖了一抖,品老头抬头见他满脸兴奋,笑得甚至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我真的知道隐情,你们肯定没听说过!哈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别看卫立心天天吵着闹着去无为关,说什么要带花焰回家,但是她才是最恨花焰的那个人!她派阴阳家去无为关,是为了和岑无妄合作,因为他们要斩草除根,这次他们要猎的鬼,不是别的,就是花焰魂魄所化的恶灵!”
底下人面面相觑,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甚其解。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卫立心可是特意在辛初国下了诏令,要歌颂宣扬花焰对阴阳道乃至天下的贡献,她都不顾天下非议,明目张胆地洗白花焰是祸世阵法创造主的罪孽!她怎么会恨花焰呢?岑无妄睚眦必报,不惜拿她的尸身出气,他要报复被花焰戏耍的仇怨我能理解,可护犊子护成卫立心那样,她好端端地也报复花焰,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花焰看了岑无妄一眼,他品着茶连头也没抬,好像已经习惯世人给他这种残暴无道的评价,用报复来揣测他对待自己的动机和目的。
花焰顿感压力很大,毕竟她还在努力让他们的师徒关系回到正轨,可天下人都说师父恨我,就算言辞不真,但也很影响她建立好徒弟的形象啊!
而对面的阴阳家还在喋喋不休,继续口若悬河着自己对三人关系的邪恶意/淫。
花焰看清他不过是为了挽尊,一番话说的可谓是胡言乱语,便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直到他冷哼一声,提到......
“花焰啊,可是当了卫立心的面杀了她亲弟弟,还屠了辛初国半个朝堂,转头又害死了她的丈夫!短短时间痛失两个亲人,让本就风雨飘零的国家几乎差点灭国,她怎么可能不恨呢?卫立心装着为花焰发声,不过只是为了让阴阳道干净一点,实际啊,她才是天底下最恨花焰的人!!”
花焰刹那间脸色煞白,握着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慌乱地放下茶杯,顾不上茶水撒了一片湿透了她的衣裳,头也不回的冲出茶楼,可身后的声音却像恶灵一样,紧紧地缠着她。
“卫立心弟弟那个混账玩意儿是个不堪说的,就算他死得其所。可楼阳生呢?众所周知花焰师父是无为关岑无妄,可在她拜师之前是卫立心教她读书明智,楼阳生教她习武兵法,二人可以说是将她当成女儿在教养,怕她心智不全误入歧途,还给她寻了名师苟老来教。可她倒好,偏偏选了一个丧尽天良,冷血无情的岑无妄当师父,教得她也寡恩薄义!那楼阳生十几岁就征战沙场,是天下唯一一位从无败绩的将军!不就是因为花焰的阵法夺了他的气运,断了自己的战绩不说,甚至连命都搭上去了,你说一手将她养大的卫立心,她还能......”
“放你爹的大爷的狗屁!!老子把你的臭嘴撕了!!!”
一位高马尾的白发少年从天而降,冲到阴阳家的面前,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周围人见有人光天化日行凶,也不知少年在恼火什么,骑在阴阳家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很快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这少年年纪不大,下手却有一股野兽撕咬猎物的狠劲,周围人怕闹出人命,但又不敢上前拉人,只好一个劲地叫嚷着:“打人了,打人了!快报官啊!!要出人命咯!!”
茶楼乱成一团,花焰早就跑远,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横冲直撞,一路撞倒了不少的人和小摊,可她仿佛具行尸走肉,嘴里只会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不知是对眼前的人致歉,还是她脑海里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