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妄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
浑身烫的完全不正常,呼出来的哪里是正常的气息,分明是他的灵识在往外泄!
花焰心沉入谷底,暗骂自己色令智昏,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从岑无妄的回忆中明明知道这具身体已不是他的本体,这个被他造出来安放心脏的容器,在自己选择离开那刻,就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
他方才长弓刺穿自己,不是身临险境,而是在准备挖出心脏,给自己替换一具新的身体。
正如空室那九具岑无妄,便是十年间他不断替换的结果。
“九次......”花焰不敢想象,一次挖心便是无法承受的酷刑,他怎么轻易对自己下手的。
而自己重生回来,他明明应该不用再受爱欲和执念的折磨,可以用这具身体跟花焰永远在一起。
“可我做了什么呀!”花焰想给自己一巴掌,奈何双手手腕被岑无妄单手桎梏着,她叹了口气,心想若不是自己轻飘飘地选择了离开,怎会加速了岑无妄的死亡,让他更早地迎来了第十次挖心之苦......
花焰望着神龛穹顶,那里的浮雕活灵活现,无一不是招魂安神的图案,放眼望去,那数量密密麻麻,像要追上满天星辰。
花焰身体软了许多,语气也是难得的平静与柔和:“岑无妄,我好像没有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也在逼自己忘了。”
岑无妄发现身下之人好像轻轻颤抖起来,耳边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本已失去理智的他下意识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错愕,他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犹豫了许久竟然放开花焰,坐到了她的身侧,紧接着将自己的双手并到一起,他盯着自己的手腕,轻轻蹙眉,一道枷纹瞬间印上他双手手腕,围了一道红黑色的圈。
他讨好的将手腕凑到花焰面前,委屈又小心翼翼的表情终于让花焰破涕为笑。
在岑无妄眼里,最让人安心的行为便是可以将人永远留在身边。所以他用主动舍弃自由的方式,告诉花焰他会乖乖的永远陪伴着她,想必这样花焰肯定不会再伤心了。
花焰刚想坐起身,险些让破烂不堪的衣服彻底离开自己,她轻轻扶额,对眼下窘境有些无奈。
凭什么岑无妄只撕自己的衣服,他的衣裳只是乱了点而已!
花焰犹豫许久,还是尴尬开口道:“你......能不能给我拿一件衣服,你的也可以,能穿就行。”
岑无妄听到花焰主动跟自己要东西,开心的就在自己身上撕扯,花焰一手捂着胸口的碎布,一手慌乱阻止,如果现在两个人衣服都破烂不堪,她不敢想象这画面有多么不忍直视!
“不不不,你手被绑着脱不下衣服的,哎呀不是,我不是要你身上衣服的意思,你有没有新衣服,给我件新衣服可以吗?”
听到“新衣服”三个字,岑无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好像亮了起来。
即使双手被绑,岑无妄动作依然敏捷,毫不拖泥带水的翻身下床,跑到神龛西侧的墙壁前面壁思过。
花焰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没有衣服就算了,她把榻上的褥子扯一扯也能扯出件外袍的,她只要有个衣服其他都不讲究。让他别惩罚自己关禁闭了,她真的,没!有!生!他!气!的!
可刚说“算了”,突然一道暗门在岑无妄面前打开,岑无妄一头冲了进去后门也消失不见,独留花焰一脸不知所措。
“???!!!怎么还有密室啊!!?”
......这里面,不会有人吧!!!!
花焰生怕琅王或者无为关的哪位正在里面,轰的一下气血上头,整个人跟个煮熟的螃蟹一般,好在半晌后也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动静,这才骂自己蠢。
方才那种时候,岑无妄身处刨心如此危险的境地,他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附近呢。
想着心口被狠狠砸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断成一节节的锁链,还有不少直接化为了齑粉,突然想到岑无妄身上还有伤。
他衣衫完整,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伤口吗?
倏地,暗门后隐隐约约有个巨大的黑影,花焰以为岑无妄回来了,正想问问他伤势如何,可随即眼神一变,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那黑影太不正常!身形不大不小,估摸着高约七尺,但整体实在不协调极了,刚方方正正的身子,就有六尺,而短小的腿脚,才占一尺!但腿脚的数量却多,隐隐约约像有三四双,实在奇形怪状,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花焰警备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暗门的位置,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头上的笔器,若出来的东西有杀气,她会第一时间取了那怪物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