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捋了捋到胸口花白的胡子,那垂到耳斌的银白的长眉还抖动几下。时喜嘴角颤了颤:“师父说的都对。”
话刚撂,寒风辞便跑到圣妙仙人面前:“灵儿怎么样?我能进去?”
“很好,”圣妙捋着花白的胡须仰头哈哈笑,“恭喜魔神有继了。老夫从未看刚出生便列神位的,魔神大人,恭喜。这是三界的福啊!”
什么?出世即是神!时喜那羡慕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他的头一直往殿内勾,是不想看看刚出生的小神仙啊。
“也不知术法是火系还是水系。”时喜问。
“三系术法。”圣妙仙人道,“水火大战,土通关,这小家伙出世便是三系神。难得,难得啊。”
时喜张大嘴,他看向寒风辞,他的脸上并无多少波动,貌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时喜转头问师父:“阿辞什么时候能进去啊,你看他都魂不守舍了。”
圣妙仙人又是仰头哈哈大笑:“一会儿,一会儿。在过一会儿。”
“为何?”时喜问。
寒风辞也好奇,侧首望去,圣秒仙人捋着花白的胡子,大笑两声后说:“小神仙正在吸收胎光,三系神仙,怕是还要一会儿。等他吸收完了,会闪出三色光,红黄蓝,代表水火土,那便是吸食好了,届时,便能进去了。”
寒风辞听完,又将视线挪回了那扇门。时喜又是撇嘴:“师父,我送您回去,那个白眼狼是不会管你的。”
“哈哈哈。”圣妙仙人显然不怪,“世上有如此真情,难得啊,难得啊。”
寒风辞从午日等到夜幕,今夜的星汉比寻常更大,五光十色的,一团团的星云漂浮在黑色的幕布中,闪闪发亮。
二十星宿都来围观这个出生即神位的婴孩。
可寒风辞从始至终,只在乎凤舞灵一个人。
终于等来红黄蓝三光,寒风辞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灵儿!”一声担忧的呼叫,寒风辞握住凤舞灵的手,“你怎么样?”
他对她全身上下扫视着,每一寸都不放过,圣妙仙人果然是有点东西,凤舞灵的面色红润,嘴唇粉嫩,瞳眸清明水透,比生产前的气色还要好上许多。不过,他总觉着凤舞灵哪变了,可就是说不上来。
即使她看上去无碍,他的黑瞳仁里扔是蓄满了担忧,瞳底的淡红许久都挥之不去。凤舞灵抬手,轻抚上微微揪起的眉眼:“阿辞,不要皱眉。”
“好。”
“你不看看我们的孩子?”她撅起小嘴,寒风辞才注意到旁边躺着个小家伙,不大点,白白嫩嫩的,睡得香甜,还伸了伸小拳头,像要打谁。哪有她母亲好看,寒风辞只瞥一眼,便又将视线挪了回来,问:“有没有不舒服?”
凤舞灵摇头。那双眸瞳含水般透亮,她好久都不曾这样盯着他看,他还是他,依然是他。“阿辞。”
凤舞灵轻轻唤了一声,寒风辞的喉间嗯了一声回应,两人彼此相望,凤舞灵的眸瞳蓄了雾,她说:“阿辞,对不起。”
寒风辞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道歉。
她说:“你就是你,始终是你。”
对啊,他一直是他。寒风辞笑了一声:“还有一句。”
“什么?”
“阿辞一直都是凤舞灵的。”他说,“只是凤舞灵的。”
她的双颊透着粉雾,羽睫轻垂,微微抖动,两人的呼吸绞缠,整个殿内斥着氤氲之气,突然一声啼哭,二人僵住——
真是——
寒风辞眼一闭,侧首沉声:“小家伙,你——”他的架势像是想提溜出去,她赶紧伸手制止,“哎呀,他饿了!”
后来,天庭里多了个小神仙,他叫寒暮。
南天门是他最爱撒欢的地方,他总说,南天门的天穹比魔宫的好看;还有那银河畔,蓝鲸成为了他的新玩具,他总是骑在蓝鲸的背上,遨游这星曜之畔。
整个三界,无人敢欺他。
她的娘是世上唯一的凤,乃至阳之火。
他的爹是上古魔神,真身是一块玄冰。
谁说水火不能相容?
不仅容出了他,且水火大战,需土通关。
土系神仙,乃拥有开天辟地之神力。
哼,可即便如此,他那个爹——
哎,算了,等他长大了再说,现在打不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