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人鱼族和龙族是对手。只不过龙族有凡间的供奉,这是连天道都无法插手的。”
灯汝听明白了:“所以,便收走了人鱼族的很多天赋和阵法,就为了给龙族让道,让他们在海里称霸,让他们欺辱人鱼族?”他的情绪有些波动:“人鱼族有什么错?”
寒风辞倒不觉这有什么,他说:“的确偏颇了龙族,但也是有凡间的供奉前提之下,但龙族欺辱人鱼族是为道法自然,自然发生,是人鱼族的劫,也是龙族的劫。”
“主动欺辱的和被欺辱的都是劫?”灯汝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好笑的话,“谁愿意当那个被欺辱的?”那些沉浸在深处的回忆,他根本就不想拿出来再见天日。
“当然。被欺辱的在历劫,而主动欺辱他人的在背因果。千万年过去,你看那龙族,还有气运吗?难道不是在应劫吗?你们的角度不同,劫难不同,凑到一起,必有缘由。无论是历劫还是应劫,各有其由。时辰一到,即使不是龙族,也会是其他族。”
寒风辞难得说了许多话。两人凝住对方,罢了,送他一程可好?就当是为了凤舞灵,于是,他刚抬起手准备将一道上古混沌之力赠与灯汝时,身后一直静躺着的美人在一阵咳嗽声中,睁开了双眼。
恍恍惚惚地光线,适应了很久,才看清两张熟悉的面庞。凤舞灵想支撑起身子,寒风辞立马上前扶住她的肩头,将她从踏上捞起,两人许久没这般亲昵,这倒是让凤舞灵觉着自己在做梦。
“这梦,真好。”她喃喃说后,又看看旁边一直看她的灯汝,她面色不悦,“他怎么在这?怪显眼的。”
灯汝整个人凝固在原地,紧接着干笑几声:“好好好,我看你是真好的,行了,我走了。”
凤舞灵笑:“那不送拉。”
现在,就只剩下他和她了。凤舞灵抬起手,勾住寒风辞的脖子,笑说:“阿辞,我好想你。”又说:“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这样抱着你。”
寒风辞目光柔和,看着眼前的人活灵活现,面色红润,笑颜仍如重瓣花朵绽开,他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她的仙力……没关系,有他在,定不会让她被欺负了去。
凤舞灵抱了寒风辞好久,趁他在发怔的时候,倏地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中啄了一口。
这一口不仅惊呆了寒风辞,还将那日他如何将凤舞灵压在身下的画面全都激了出来。
天塌了。
那日的事情,他竟全然不知。如今一帧一幕清醒的映在眼前,让他如何不愧疚,让他如何在装的下去,让他如何……….如何在放她走?
凤舞灵,这回,是你主动的。
我——不会再松手了,你可准备好了?
翌日,凤舞灵睁眼时,感觉浑身都散架了。她半睁着眼,定住,脑子里回想起昨晚那个梦,不觉羞红了脸。她真是无药可救了,怀着个仙胎还能有诸多想法,真是害臊。她咬紧下唇,忸忸怩怩,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一个侧身翻过去,眼前的一切将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如掉进了北冥玄冰窟。
他——他——他怎么在这!
不是——不是梦?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呼吸,不敢动,身体绷的僵直,生怕将身旁的人吵醒,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万一睫毛的煽动将他吵醒了怎么办?于是,她保持着侧躺姿势,一直看着寒风辞的侧颜,不得不说,那削尖的下颌线,真是鬼斧神刀的完美雕刻,她还是那么爱看啊。
“看够了?”那凸的喉间微微滚动,发出沉磁的男低音。
“没看够。”
他还未睁眼,嘴角便轻轻挑起:“随便看。”
“好。”
凤舞灵刚要上手,寒风辞也同时睁眼,两人对视那一瞬,“啊——”一声尖叫,凤舞灵彻底清醒了,她猛地起身坐起,抬起双手,她到底要做什么?不,她到底在干嘛!
寒风辞明显不悦,他撑起上半身,说:“你如今失了仙力,没有护体,不要起来的那么猛,对身体不好,也对仙胎不好。”
天啊,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是他说的话吗?凤舞灵一直看住寒风辞,寒风辞那双黑瞳柔的快滴水,与之前那冰刀子似得寒瞳仿佛两个人,她——她不会又在做梦吧?于是——
“啪”地一声,很清脆,寒风辞根本就没来的及发应,待反应过来时,凤舞灵在自己脸上留下一个淡粉的手印子。
寒风辞拉开她的手,带愠怒:“你打自己干什么?”
“我是在做梦吗?”她睁着圆溜溜地眼,“是在做梦吧?”
“这不是梦。”
“这必须是梦。”她嘿嘿地笑,一下子又躺了回去,盖好被子,“睡醒一觉,什么都没发生。”
谁能想到,寒风辞也顺势躺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手肘杵在枕边,闭眼。从她的角度看去,那是一张二分月的角度,他的嘴角一边挑起,说:“嗯 ,睡醒一觉,我依然在这。”
本来快要闭眼的凤舞灵‘噌’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他也睁开眼,说:“怎么?你不想对我负责?”他皱眉,“凤舞灵,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怎么样?”
“你以前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你是一个有担当的小凤凰。”他的语气明显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