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让啄木鸟一族给他当跑腿的了?
寒风辞眯着眼,看着高位的丹怀。虽一头银发,但齿豁头童,老态龙钟,皱巴巴的面皮往下耷拉的,凑近看,有些反胃。这么大仙龄,还不仙逝,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有执念,二种是习了禁术。
不过,哪种都不关他的事情。
只见那烧焦的啄木鸟双膝跪地,胸口紧贴地面,虔诚无比的高喊着:“老祖。”
丹怀咳了两声,娑哑的声线含糊响起:“离熙,查到了吗?”
“查到了。”离熙抬头,“龙族太子的确是受怪伤了。”
“哦?”丹怀来了兴趣,“怎么说?”
“好像跟龙族至宝有关,”离熙回忆道,“我潜入龙宫,发现神凤并不在南冥,就去了龙殿,发现老龙王闭关归来,而那龙族太子好似中了什么邪术似得,很失魂,天天的望着一盆蓝色的花傻笑。后来,我就在那呆上几天,打探到龙王去了毒崖,是为了寻蓝灵石。然后他们提起什么食人花,龙族太子中了食人花的毒粉,后来,是时喜仙君救的他们。”
“时喜?”丹怀娑哑的声呵呵两声,“有意思,竟是时喜?”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绝不会是时喜,他没有涅槃重生的能力。”
涅槃重生?时喜要重生谁?
寒风辞越来越听不懂。只见那丹怀又呵呵咭咭地怪笑,“天底下拥有涅槃重生能力的只有神凤。魔神现世,没有神凤的手笔我可不信。光靠那蓝灵石?呵,老朽不信啊。”
又感叹:“羡慕啊,真是令人羡慕,能得到神凤的涅槃之力,就多了一条命啊。”
丹怀眼中跃着贪慕:“不过,心头血也行。拿到神凤的心头血,不仅能容颜焕发,还能夺取试凤凰的长生。”
离熙很识趣,匍匐于地,大声叫喊:“恭祝老祖功成愿遂!”
丹怀仰头大笑:“丹樱来报,神凤在魔宫。丹樱已给神凤下了绿阴毒,而那神凤竟毫无察觉,眼下,很快就能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那,魔神万一知道了——”离熙担忧。
“你还以为他是北冥神尊寒风辞吗?他是魔神,寒风辞只是他绵长生命中一缕神魂而已,能做什么数?若是寒风辞在,我断不敢如此下手,可如今?寒风辞消失了,你觉得魔神会管神凤死活吗?丹樱说,魔神待神凤如敝屣,嫌弃的不得了。你看,这不是天助我也吗?哈哈哈哈,我甚至都不用出手,不费吹灰之力,那一直护着神凤的北冥神尊被天收了。”丹怀捧腹大笑,笑的敞开,“我等了这么些年啊,终于被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离熙最不停叫喊:“恭祝老祖定功成愿遂!”
“好!好!好!”丹怀心情舒爽极了,“你在去龙宫潜着,再探再报。我就不信,神凤能看上那个窝囊废龙子,这其中,定有大缘由。”
离熙转念,想到一件事,立马禀报:“老祖,那龙子太子好像有两位红颜在身侧。”
“哦?”老祖撑起一只眼皮,裂开下垂的嘴角,“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就说,神凤不可能看上那个窝囊废。”接着又问,“然后呢?”
“没有了,因着龙太子得了怪病,那两位也是愁眉苦脸的,我刚好经过,便听到了一些话,方知她们二人是龙太子的身侧人。”
丹怀点头,眛着眼良久,娑哑声才传来:“你回龙族,想办法靠近那个窝囊废,换取他的信任。眼下他不是怪病吗?正是好时机。”
离熙得令,迅疾退了出去。
丹怀杵着玄云拐杖,定座在大殿之中,那双阴森森的眼凝住前方,不动。没多大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呵呵咭咭笑出声,怪声瘆人。
暗处,寒风辞收回视线,忍住想把这个老妖怪拍到地上灰飞烟灭的冲动,他得去找一趟时喜。
而那老妖怪的命,他暂且就先留着,还有用。
那老妖怪说的可是真?
他神魂归为,是神凤献出涅槃之力?
怎么可能!
涅槃之力献出,意味着神凤………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近期凤舞灵奇怪的种种,他本以为神凤演技拙劣,但若仔细衔接一起,不难发现一个事实——神凤的仙力微乎其微,甚至没有。
寒风辞周身的黑雾快速萦绕,这意味着此时他开始燥起来。
果然,不管是寒风辞还是魔神,能让他们心绪波动的人,只有神凤——凤舞灵。
转眼,寒风辞便到了时喜仙山。
对于魔神寒风辞的到来,若是他不想让人发现,是不会有任何仙神能察觉到他的气息。直到寒风辞走到正在独自品茶的时喜对面落座,他才露出气息,腾地一下,冒出时喜的目前。
时喜一口茶差点喷出去,看清来人后,他怒喝:“你这人怎么这样?来也不吱一声!”
“我不是先透了气息。”
“我刚察觉到!”
“那是你的问题,反应慢。”
时喜气急败坏地跳脚:“你说谁反应慢?”一个神仙被说反应慢?奇耻大辱。
“行了,座下。”魔神寒风辞可没耐心哄一个跳脚神仙,他冷寂地声调瞬间能让人掉进冰窟。
时喜也知趣,嘴里小声嘟囔:“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准没好事。”
他刚座好,寒风辞便了当开口:“吾神魂归位,可是神凤的涅槃之力?”
“啊?”时喜下意识地回。
“吾没有重复第二遍的习惯。”